萧桃气得牙痒痒,却也知道不能再急躁。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按下心中的烦躁,在石桌旁坐下:“好,我坐下了。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王玄清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宫里的事情,我大致听闻了一些。不过眼下,咱们府上也陷入了麻烦。你知道,我大哥统管禁军。祈福夜里出了那么多问题,从我大哥到我爹,都要为太子被刺之事负责,现在正自顾不暇。公主若是要寻求帮助,怕是要多费些周章了。”
“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萧桃眉头紧锁,眼中透着几分不耐,指尖不自觉地捏紧了衣袖,低声道:“我跟你说,拓跋辰带来的夜明珠上出现了对大梁不利的谶讳。我宫里人都被抓了!”
现在她就成孤家寡人了!
“嗯,我听说了。”王玄清点头。
“可这事怎么想都应该是要北魏人负责吧?和你有什么牵扯?”
“哎呀,亏你还是宰相的儿子呢!这都不知道?”
萧桃不忘鄙夷。
“事情是这样的……”
听完九公主诉说的前因,王玄清双手负在身后,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哦?那你派人去打听了么?他们怎么样了,有没有被刑囚?总不会只是靠瞎猜吧?”
萧桃瞪了他一眼,略显不耐地反驳。
“当然派了!我使了些钱,找了东宫的狱卒。”
她顿了顿,神色间多了几分忧愁。
“但是……那边回话说,狱中守备比平时更加森严,外人寸步难入。”
王玄清挑了挑眉,淡然道。
“看来东宫这次是动了真格。你这关照,恐怕也只能做到这里了。”
“我知道。”
萧桃咬了咬唇,垂下眼帘,声音微微低了些。
“现在贸然行动,可能会把事情弄得更糟。”
可问题是,自己又不能坐以待毙。
王玄清微微叹了口气,目光略带复杂地看向这位冤家公主。
“九公主,这东宫局势盘根错节。每一步,都得掂量清楚才行啊。”
这话老爹说的时候他还不屑,现在看来,姜还是老的辣。
“至于帮助……我可以跟老爹传达你的意思。但是他会不会帮……我不敢保证。”
萧桃没有回话,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屋内气氛一时沉寂下来。
东宫暗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昏暗的火光摇曳,映在沈卓苍白的面容上。
殷红的血液顺着指尖滴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