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霜瑾闻言如遭雷击,若是按风荷婆婆如此说,中了此术的女子岂不是要人尽可夫不成?
墨雪瑜显然也是想到了此节,两女拥在一起的身子不自觉微微震颤。
“师叔祖,这噬心虫又该如何破解?”
“典籍之上倒也有记载一种一种克制法门,只是太过艰难不说也罢。”风荷婆婆眼中带着一丝怜悯:“当年老身踏遍九州,遍邀来四大宗门的好友至交合力,也实在难以办到。”
墨雪瑜沉默不语,墨霜瑾却仍是不死心,开口追问。
风荷婆婆犹豫再三,似乎是不忍心给人以希望又亲手浇灭,终究是拗不过墨霜瑾哀求:“典籍中也仅是猜测,此秘术既然是魔皇所创,与其相对的人皇应可克制才对,若是有人修炼《四灵真经》,达到四灵合一返本归元的地步,当有一线生机。”
说到这里,风荷婆婆也觉得太为艰难,摇头叹道:“可是不要说《四灵真经》并未传下,四宗所得仅为残本,就算是真有《四灵真经》,又要去哪里寻能修炼这等至高典籍的惊世之才呢?”
“四灵合一?!”
墨霜瑾眼中却一下亮起:“师叔祖,太乙真宗的龙师兄前日在四灵殿中被验证为人皇转世之身,还从开天碑中得到一部神秘功法,应当便是《四灵真经》了。呼延师妹曾借助凤羽衣之助,与他同修此功,届时弟子凭借镇沅涧,厉师妹再携破天戟赶来,四灵归一未必遥不可及。”
“人皇出世?此话可是当真?”
风荷婆婆深居简出,渊渟门中知晓她存在的人也是极少,故而此震撼消息尚未传到她耳中,墨霜瑾也是从云中君口中得知,风荷婆婆越听越是心中震动。
等墨霜瑾点头回应后,她已是喃喃自语道:“不错,大胤皇室一向秘传人皇将从赢氏子孙后辈中再度走出,那龙小子虽不姓赢,却是赢元彻所出,岂不正是纯正的赢氏子孙?”
几句话出口,不知觉眼角已是微微湿润:“这龙小子要是早出世百年…。”
这一句声量极低,墨氏姐妹二人却是没能听到,墨雪瑜听到了噬心虫尚有破解之法,即使小腹处寒意仍是隐隐作痛,也觉放松许多,勉强扯出一丝笑容自责道:“此次都是徒儿任性无能,才大意中了妖魔的手段,反倒让姐姐和师傅担忧了…。”
然而,师尊的责罚却没有到来,一只枯瘦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疼吗?”
墨雪瑜愕然抬头,素来严厉刻板的师尊,脸上竟露出了她从未见过的柔和与慈爱,除此以外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让她感觉有些陌生。
“不…不疼…”墨雪瑜下意识地就要摇头,却牵动了下身伤处,眉头微皱。
她被狄坤仓促之间粗暴破开了处子之身,花径早已撕裂,又岂能泰然无事?
风荷婆婆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她扶着躺下,又细心地为她掖好被角,良久才幽幽开口。
“雪瑜,平日里……师傅是不是对你太严厉了些?”
看着与平日性情迥异地师尊,墨雪瑜隐隐猜到当是与自身遭劫以及噬心虫有关,轻轻摇头道:“严师出高徒,只是弟子太过愚钝无能,算不上什么高徒…”
“不要说傻话,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墨霜瑾在一旁轻声插话:“放眼门中,即使算上其余三宗,年轻一辈中能臻至化元境地弟子也是寥寥无几,只是师叔祖眼光太高…”
“是啊…或许是吧…”风荷婆话语声有些苦涩:“真正无能的人是师傅才对…”
在两姐妹迷惑地目光中,风荷婆婆一手轻抚着床榻,缓缓讲述起了一段尘封地往事。
“曾经我也和你一样,有一个惊才绝艳地姐姐,她将来自宗门地重担一肩挑下,而我只顾着自己修炼生活…。直到有一天,她在与北境妖魔地一场战斗中战死了,而我…。却无能为力,甚至连为她报仇都做不到,真论起来,无能的应当是师傅才是…”
听到这里墨雪瑜两女隐约猜到风荷婆婆地姐姐应当便是那一代地玄武神女,而风荷婆婆当日破关而出,为何弃前程远大地墨霜瑾不顾,而是指名收墨雪瑜为关门弟子,也有了答案。
只因某种意义上,两人有太多的相似之处,风荷婆婆在墨雪瑜身上看到了当年的自己,而对她地严厉苛责,又何尝不是对当年自己无能为力地痛恨地延续?
墨雪瑜缩在被中轻声道:“师傅,以您老人家灵台境地修为,都报不了仇吗?那个仇人如此厉害?”
“那人修为倒不如我。”风荷婆婆既有愤怒,又有深深的无力:“不过确实没能杀得了他。”
墨霜瑾心中一动,隐约猜到了什么。
“师傅老啦…”风荷婆婆喟然长叹,语气中满是萧索:“这次没能杀了他,以后怕是更没什么指望。如今你又遭此一劫,师傅这些心思也都淡了。”
“仇家是谁?师尊有事,弟子服其劳,等我…”
“你的心意师傅领受了,但这还是不告诉你的好。”风荷婆婆摇了摇头,“那魔头太过厉害,告诉你只会害了你。从今往后,师傅不再逼你了,你若是有什么想做的事,师傅尽余力为你扫平前路。”
此话语态怪异,墨霜瑾墨雪瑜两女隐隐觉得不安。
“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