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她充耳不闻,继续装睡。
“这么快便睡着了?”
是,是,是,她在心里说。
下一瞬,灼热的呼吸突然贴近,李书颜呼吸一滞。有什么温软的东西擦着她嘴唇轻轻拂过,这气息再熟悉不过,她再也装不下去,倏然睁眼。
李书颜抬眸怒视,愤愤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贺孤玄笑意收敛,心口酸涩:“要是朕不寻你,你当真要嫁给旁人?”
他修长的手指抚上她脸颊:“朕在你心里……可有半分位置?”他手臂不自觉越收越紧,“那晚,若是没有别的原因……你可会心甘情愿?”
竟还有脸提起此事,李书颜气急:“一国之君使出这般下作手段,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出来的?”
贺孤玄闻言一怔,随即又释然一笑,原来是为了这事跟他置气!
他漫不经心的勾起一缕发丝,缠在指尖把玩。“朕使了何种下作手段,竟惹的阿颜气成这样?”
“装什么糊涂?”李书颜猛地扯回自己头发,“孙宋两家之事,是不是你暗中所为?”
她强压怒意,“我跟余家已有婚约,圣上不单私闯民宅,更是……”她吸气,话音戛然而止,此刻她仍被他牢牢禁锢在怀中,“……难道不知君臣纲常,此举岂是明君所为?”
话音刚落,贺孤玄突然俯身埋首在她颈间,闷声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
“朕笑阿颜竟是如此天真,”贺孤玄抬眸时眼中尽是睥睨之色,“朕坐在这个位置上,难道是为了以德服人?”
李书颜神色一僵,一时语塞。
贺孤玄低笑着凑近她耳畔:“不过……”温热的气息拂过,“在朕这里,阿颜永远是个例外。说吧,朕洗耳恭听你的大道理!”
“既知我与余家定亲,”她咬了咬唇,“……既然如此,”声音渐弱,“不如送我回李家?我自己跟他说清楚就是?”
“如今这样总归不妥!”
贺孤玄若有所思:“你若是早两日来寻朕倒好办,现在……”他眯着眼睛打量她,“难不成三更半夜去退亲?”
“不如这样,”她软了语气,试探着开口,“正好孙拂晓要在热孝里成亲,我就不南下了,留在长安等你回来!顺便去跟他说清楚……”
“可好?”
这点小心思就差写在脸上了,贺孤玄睨她一眼:“朕只说听听你的大道理,没说要照办。”
贺孤玄替她掖了掖被子,顺便调整了下姿势,方便她靠的更舒适,“睡吧,还能睡两个时辰。”
李书颜一口气憋着上不去下不来。刚想开口。
只听他冷声道:“开口之前先想清楚,要是再胡言乱语惹朕生气,后果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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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书颜闭着眼睛,睫羽发颤,眉心拧了一个又一个的结。整个世界都在摇晃,船身随着波浪起伏,连带着她的五脏六腑也跟着翻转腾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