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一阵子针线,裴三妞揉揉脖子,想起什么,眼睛亮了一下,说:“长夏哥哥,喜鸾姐姐家绑了个秋千,咱们也去玩。”
裴喜鸾和他两家都是关系较近的本家,在村里是出名的漂亮,性子也柔弱,清清瘦瘦,瞧着没多大力气,总能让人心生怜爱。
长夏自然和裴喜鸾也熟,只是不像和裴三妞这样熟稔自在。
王柳和陈知在院里坐着说闲话,问道:“怎么,要去哪儿?”
“阿爹,我跟长夏哥哥去找喜鸾姐姐玩,他家不是绑了个秋千。”三妞儿说着,就和长夏出了门。
裴喜鸾家只隔了三户,只是两人还没走到,就听见身后有人喊长夏。
熟悉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谁,长夏回头。
裴曜拎了个竹篮,见他俩停下,脚下加快几分。
“你俩上哪儿?”他问道。
长夏便把三妞儿的话说了一遍。
正巧杨丰年家在对面,他听见裴曜声音,和他妹子杨小琪一前一后从家里出来。
裴曜今天去了山上挖黄精,回来后不见长夏,就问了爷奶,一听上老庄子这边来了,他没想着找,只是收拾了几个木雕,打算去镇上卖掉。
不想一到老庄子就碰见了。
“你做什么去?”长夏问了一句。
裴曜说道:“去趟镇上。”
杨丰年过来,见他手里拎着竹篮,笑问道:“这回做了几个?”
杨小琪只听哥哥说裴曜手巧,能做精巧的小玩意,但从没见过,神色不免好奇。
裴三妞也是如此,她两个都是女孩,平时不和裴曜玩耍,自然也见不到。
杨丰年见妹妹往篮子里瞅,拍一下裴曜肩膀,说:“给我妹看一眼。”
裴曜便将布拽下,露出里面的小木雕,篮子提高了些,示意裴三妞和杨小琪自己拿。
裴三妞拿起一只展开翅膀的灰鸽子,觉得很新鲜,她这个堂哥平时看起来野得很,又是那般相貌,年少不羁,手却这么巧。
杨小琪拿的是个绿色鹦哥,肥肥短短,小眼睛乌黑,她忍不住开口:“这可真好看。”
见长夏没动,裴曜把篮子里最后一个拿出来,递过去。
杨丰年先出了声:“嘿,这东西,挺招人喜欢。”
长夏接过憨头憨脑的黄色小老虎,额头上的“王”字写得好看,虽然没有老虎的威严锐利,但整只圆润可爱,连缩在身侧的尾巴都是圆滚滚的。
其他人的目光都落在小老虎上。
长夏明显也喜欢,眼角都是笑意,颇有些爱不释手,小心将老虎翻着看了一圈。
一抬头看见裴三妞眼巴巴的,他递过去,说:“你也看看。”
裴三妞看完,她递给了杨小琪。
杨丰年也手痒,从妹妹手里接过。
见长夏目光依旧落在小老虎上,裴曜一顿。
不等说什么,又来了两个人。
姜银蝶和杨画鹊结伴,也往裴喜鸾家走,想玩玩秋千,见他们在这里,围着不知在看什么,不免心生好奇,便凑了过来。
当然,也是因为裴曜个子高,实在显眼。
姜银蝶性子泼辣利索,模样又漂亮,眼眸波光流转,即使生气瞪人,也难掩俏丽。
她对小子们从来不客气,惹了她,该骂就骂,该翻脸就翻脸,大人在场也照骂不误,不过对着姑娘和双儿们,说话总带几分笑意。
她过来,看见那只憨憨胖胖的小老虎,一眼生喜,笑问道:“也给我看看?”
人多,并不怕招来闲话,杨丰年直接递过去。
姜银蝶翻来覆去看一会儿,又递给杨画鹊,她笑吟吟看向裴曜:“你做的?”
“嗯。”裴曜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