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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桌上的术法还在继续，月明还能看到亡魂中间的风弄二人，亡魂有序地跳入河中，最终轮到了她们两个。

nbsp;nbsp;nbsp;nbsp;也像大多数亡魂一样，她们也变成蓝色的鱼儿，只是与其他鱼儿不同，她们紧紧挨在一起，水流再湍急也没把二人分开。

nbsp;nbsp;nbsp;nbsp;死亡与新生的问题就这样摆在月明面前。

nbsp;nbsp;nbsp;nbsp;是的，方颖会死。

nbsp;nbsp;nbsp;nbsp;月明被这个问题深深困扰，依靠丹药变成妖怪，可这样半路出家的妖怪寿命也不长，所以方颖注定会死在她前面。

nbsp;nbsp;nbsp;nbsp;“在想什么？”

nbsp;nbsp;nbsp;nbsp;月明抬起头，她看着那双温柔含笑的眼睛，然后迎来了更大的恐慌。

nbsp;nbsp;nbsp;nbsp;“你也会变成鱼儿吗？变成鱼儿后我还能不能找到你？”

nbsp;nbsp;nbsp;nbsp;方颖一愣，她看着画面中的鱼儿，他们上岸后会变成相同的白色光点，白色光点隐入深不见底的黑暗，之后前尘与你再无瓜葛。

nbsp;nbsp;nbsp;nbsp;可方颖回答不出来，她比那些生命要特殊很多，按道理神女是不会坠入凡间的，神女就该高坐云端，冷眼瞧着世间的一切。

nbsp;nbsp;nbsp;nbsp;方颖将术法一收，能让她迷茫的事情很少，她靠在月明的肩膀上：“不管我会不会变成鱼儿，我都会找到你。”

nbsp;nbsp;nbsp;nbsp;“你只要站在那里，我会向你而来。”

nbsp;nbsp;nbsp;nbsp;方颖总是能给出一些别人难以想到的回答，而且月明觉得对方或许真的能够做到。

nbsp;nbsp;nbsp;nbsp;所以，这个人到底有没有缺点，这样下去她真的要执着了。

nbsp;nbsp;nbsp;nbsp;月明很胆小，她害怕自己受到伤害，上岸的时间里听说书人不少故事。

nbsp;nbsp;nbsp;nbsp;其中一个故事的主角就是鲛人，所以月明听得格外认真。

nbsp;nbsp;nbsp;nbsp;身为人类的女孩在海边邂逅了永生的鲛人，本来是捕食者与食物关系的两人出乎意料地爱上了彼此，女孩为救鲛人死在大海，鲛人寻到了女孩的转世，虽然拥有同样的灵魂，但这一世的女孩不承认前世的爱意。

nbsp;nbsp;nbsp;nbsp;代入故事鲛人的视角，月明只能感受到窒息，光是想想就觉得胃中翻滚。

nbsp;nbsp;nbsp;nbsp;于是她像个小孩子一样拉住方颖的手，将脸贴在方颖的掌心：“下一世你还会记得我吗？”

nbsp;nbsp;nbsp;nbsp;看着蜷在自己腿上的月明，方颖突然后悔带她去亡魂河岸，她坚定地回答着：“或许不会，但我一定会爱上你。”

nbsp;nbsp;nbsp;nbsp;月明吸了吸鼻子，小声嘟囔着：“大骗子。”

nbsp;nbsp;nbsp;nbsp;“骗子爱你。”

nbsp;nbsp;nbsp;nbsp;“不知羞耻。”

nbsp;nbsp;nbsp;nbsp;“我们之间这种东西不必存在。”

nbsp;nbsp;nbsp;nbsp;月明说不出话来了，她哼了一声，十分霸道地枕着方颖的手心睡下。

nbsp;nbsp;nbsp;nbsp;不过她并没有睡着，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接方颖的话而已。

nbsp;nbsp;nbsp;nbsp;方颖看着她的银发挡住了半边侧脸，伸手将发丝拨弄开来，她想要抽出手替月明编发，但月明故意和她做对似就是不准她抽手。

nbsp;nbsp;nbsp;nbsp;无奈的方颖只好叹气，她摸摸这条气鼓鼓的鱼，问出了自己想问的问题：“你对所有人都这么好吗？”

nbsp;nbsp;nbsp;nbsp;月明睁开眼，“什么？”

nbsp;nbsp;nbsp;nbsp;方颖不经意间就透露了自己的在意，她开始细数着月明的罪恶。

nbsp;nbsp;nbsp;nbsp;“你看我骗了你却待我这样好，风弄怠慢你你还替她收尸，好像你没有真正憎恶过什么人。”

nbsp;nbsp;nbsp;nbsp;要不是方颖说，月明根本就不会想这些问题，她翻了个身看着方颖的脸，随后伸手捞过方颖的头发玩。

nbsp;nbsp;nbsp;nbsp;“其实有的，我恨过很多人。”

nbsp;nbsp;nbsp;nbsp;“……神女吗？”

nbsp;nbsp;nbsp;nbsp;月明摇头，“不，害怕和恨我还是能够分清楚。”

nbsp;nbsp;nbsp;nbsp;方颖悄悄松了一口气，她追问道：“那你恨的人是谁？”

nbsp;nbsp;nbsp;nbsp;只要月明说出来，方颖就全部记下然后想办法报复过去。

nbsp;nbsp;nbsp;nbsp;在月明不知道的地方，方颖悄悄化身护妻狂魔。

nbsp;nbsp;nbsp;nbsp;“他们都死了，死在雷光里。”

nbsp;nbsp;nbsp;nbsp;方颖的算盘落了空，她很快反应过来，原来月明恨的是她那些死去的同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