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艾拱手说得:“主公谬赞,全赖小姐给的机会,还有庞先生的帮助,邓艾才能一展所长。”
庞统闻言,轻摇羽扇,满脸得意地说道:“邓将军您客气了,我不过是略施小计而已。”
他口头上说着“略施小计”和“别客气”,不过脸上的表情却全是“夸我吧,快夸我吧!我就是这么的厉害!”——
得意完后,庞统又对刘备说道:“主公,其实我派邓将军前去查探张鲁制符首席的家,除了是因为张鲁对您和小姐不敬之外,还因为我发现了另外一件更紧要的事。”
“哦?庞先生您发现了什么?”刘备好奇地问道。
庞统缓缓说道:“我怀疑,张鲁极有可能正在谋划归附曹操。”
“想必主公您已经知道,月前的时候,周瑜趁着曹操亲征关中之际,带兵突袭掉了淮阴,并正向下邳和彭城等地推进。”
“曹操为了稳住江淮防线,被迫调转兵锋,率军南下救援,因此暂时放弃了对张鲁的进攻。”
“不过曹操虽然走了,却留下了大将夏侯渊镇守关中,继续对张鲁形成压迫。”
“我们的探子得到情报,夏侯渊正在密切接触张鲁,想劝他归降,而张鲁本人似乎也颇为动心。”
刘备闻言,面色微沉:“怪不得那张鲁敢大言不惭地向我讨要灵儿,原来是已经有了后路。”
他看向庞统,又一次表扬道:“庞先生您此番果断偷回灵符之术,真是做得极好。张鲁既然无意与我们联手,反而想与曹操同流合污,那我们自然也无需再对他客气。”
不过他沉思片刻后,又皱眉继续说道:“可如果张鲁真的投降了曹操,那情势对我们将会很不妙啊!”
“荆州和江东本身都不产良马,以前关中和凉州虽然名义上归属曹操,可实际上依然军阀林立,曹操对这两地的控制力极弱,我们还可以暗中从凉州各势力手上购买战马,以作军用。”
“可现在曹操扫平了关中与凉州的军阀,我们已经失去了这两个重要的战马来源。”
“如果连汉中张鲁都投降曹操的话,那我们的战马来源将再少一个,以后就只能依靠益州的马了。”
刘灵听到这里,也皱眉道:“父亲,以我所知,益州的马产量不高,他们自身都不够用,更别提要供给荆州和江东了。”
刘备点头道:“是的,不仅如此,益州所产之马与我们平常所用的战马也不太相同。益州的马为山地马,体格矮小,虽然耐力很足,也擅爬坡走险,却不擅长平原冲锋。”
刘灵听完,神色凝重:“这么说来,汉中便不容有失了,不然以后我们与曹操陆战的话,将因为缺少骑兵,变得大为被动。”
庞统应和道:“主公与小姐,你们的所虑都正是我所担心的。我认为,如今之计,我们要么就想办法阻止张鲁投降,要么就是先下手为强,抢在曹操之前拿下汉中。”
刘备微微颔首,沉声问道:“不知庞先生您对此,有何良策?”
庞统显然早有准备,此时见刘备询问,便不慌不忙地说道:“第一,我们要联合刘璋,尽快筹划出兵汉中之事。第二,我们可以采取离间计,在张鲁与曹操之间挑拨猜忌,破坏他们对彼此的信任。”
刘备点头道:“联合刘璋出兵汉中之事,我会尽快安排,不过这挑拨离间之事,又该如何进行?”——
庞统听到刘备的询问,嘴角再次浮现出一抹自信的笑意:“主公放心,这挑拨离间之事,我在离开汉中之前已经安排妥当了。”
他摇了摇手中的羽扇,语气从容地解释道:“曹操这人最是多疑,而张鲁以前是刘焉的手下,却在刘焉刚死之后,便拥兵自立,占据汉中多年。敢问如此忘恩负义之人,曹操又怎么可能对其放心?”
“因此我早已派人到夏侯渊大营中,大肆宣扬张鲁过往的背主事迹,想必曹操现在已经有所耳闻了。”
“我相信,曹操即使接受张鲁的投降,也必然不会放心让他继续留在汉中掌握兵权的。依我之见,他多半会册封张鲁一个显赫的中央虚职,然后把他召回许昌,放在眼皮子底下监控起来。”
“而上一个接受这样待遇的人是马腾。”
“当年马腾也曾称霸凉州,却最终选择了归附曹操,放弃军队,带着家眷到许昌为官,只剩下庶子马超留在凉州。”
“结果如何呢?前阵子马超叛乱,曹操在震怒之下,便毫不犹豫地诛杀了马腾满门来泄愤。”
“敢问有这样的前车之鉴,张鲁又如何放心归顺呢?”
“更何况,马超现在正效命于张鲁军中,若张鲁投降曹操,那么马超将何去何从呢?是弃军归降,还是再度反叛呢?他们之间的疑虑和冲突,也是不少啊!”
说到这里,庞统抬头看了看刘备和刘灵,见他们都频频点头,显然很是认同他的说法,便继续说道:“这一切的一切,都给了我们可趁之机。”
“我已命人在张鲁军中进一步散播马腾被杀的消息,也在马超身边的人中悄然传播张鲁即将投降曹操的传闻。”
“我相信这个时候,他们三方之间已经开始互相猜忌与提防了。”
刘备听到这里,高兴的一拍大腿,称赞道:“好!庞先生您果然深谋远虑,未出兵便先布好了阵。如此一来,张鲁必然不会轻易答应归降曹操的,这就给我们留下了足够的布局时间!”
庞统自得地一笑,然后又补充道:“不单如此,我还让人深入到汉中的百姓阶层,宣扬曹操屠城,以及掳掠妇女强行分配给士兵等残暴事迹,以加深汉中人民对曹操的抵抗情绪。”
“张鲁一向自称‘天师’,以关爱人民的形象自居。如果那些向来信奉他的教众,知道了他们的“天师”要弃他们于不顾,而投降残暴的曹操,怕是也要心生不满,与他离心离德。”
“而等到我们挥军汉中之时,百姓们必将无任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