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波斯鼓乐》为什么能注上大周文字,因为她有异域血统?
周献的手虚虚伸在殷问酒身后,她明显恍惚。
「问酒,你哪里不舒服?」
「哪里……都不舒服。」
有一滴泪从她左眼掉落。
她咬着牙,心里说不出的什么情绪。
为什么躲着不见她?
连相认的机会都不给她。
哪怕她做了那些事,她又能奈她何?
谴责吗?
教她正义之术,积德行善攒阴德,自己却屡犯有违天道之事。
她还有好多个为什么想问。
苏鸢哭的抽噎不止,楼知也蹲下身,递了帕子给她。
她木楞的转头,伸手接住,拿帕子把脸捂住,把自己抱成一团,呜咽声闷闷的传出来。
楼知也僵硬的伸手,在她肩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拍,「节哀。」
印记,两人的反应,似乎便论证了,这人确实是千南惠,或说是苏越。
可她究竟是谁,无人得知。
周献看着殷问酒的状态也心疼不已。
头一次觉得自己这张嘴无甚作用。
她哭过两次,都只是因卫清缨的怨魂。
这一次,是殷问酒自己。
是她自己在难过。
这间临时停放尸体的房间一时间除了苏鸢的呜咽声,再无人出声。
殷问酒觉得自己的脑子凝固了。
它浑浑噩噩,被悲伤占据,还有遗憾。
让人无法思考旁的。
「那是谁呢?是谁搭的这个戏台呢?」
良久,她才悠悠开腔。
声调空洞的很。
被她一句话打破,几人都陆续开口。
周献:「能提前安排人报案,那便一定是谋杀,不是因反噬。她那么重视阴生子,反噬的威力自己心中必然有掂量,至少不会在阴生子能算天象前让自己死。」
楼知也:「凶手必须要让你知道她死的消息,那便一定知道你二人的关系,哪怕是你与千南惠的关系。」
卷柏:「知道的人,目前看来不多。」
几人心中都有名字。
在场的这些人加上楼还明,都是自己人,必然不是。
那就还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