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
周献伸手在胸口处压了压,喘出一口沉闷之气,「无事。」
……
禹王府内。
湖心亭中。
最是好屏蔽众人的地方。
蓝空桑关上三侧门,独留面朝湖与山那一面。
朱砂黄纸已经摆好在供台上。
殷问酒撑着边沿,还算站的稳当,但手却控制不住的颤抖。
「在害怕?」
殷问酒笑的比哭还难看,「怕。」
奔忙来去,今日连午饭也未吃,眼下又快到了晚饭时间。
蓝空桑甚是贴心的在一边备上几个馒头,「先吃点压一压?」
「或许这是最后一顿了,我就吃点馒头吗?」
她一边打趣,一边自腰间内侧翻出一根针来,「馒头你吃,我用这个比较有效。」
说罢,便轻轻松松往自己太阳穴上扎下。
蓝空桑帮不上忙,也就当真坐下吃起了馒头。
但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
就见那细香被点燃,她往香炉中插上。
又抽出一根针来扎破手指,往朱砂中连滴几滴血。
提笔准备画符,与寻常无异。
落笔之前,她又望了一眼天色。
深秋时节,天黑的时辰又提早了,不知何时晴好的天被盖上一层乌云。
黑压压的自山那边滚来。
她回头冲蓝空桑一笑。
「桑桑,香火燃尽时若是我还没找到,记住我说的话。」
「你要找什么?」
「找周献,在天黑之前。」
……
在她解楼羡中怨的过程中,曾一度以为自己要死了。
她留遗物似的,为周献画了好些病符。
更为楼还明画了平安符,多子符,招财符,镇宅符……
还有那格外耗费心血的续命符,她给楼还明画了约莫有五六张,很是不舍的送了周献一张。
殷问酒知道他一直贴身带着,沐浴时也记得先取出来。
她还调侃他,这么宝贝?这么怕死?
周献点头称是,看着她道:「还未成亲,怎能早死,死不瞑目啊小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