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管如何,先去找廖在羽吧。反正她自己有嶂台空间,如果真遇到危险,还能进去躲躲。问题不大。
只是通信中断,联系不上三十七,怕她会挂心。
钱广进愣了一下,但很快又面色如常了。
“我只是听一位亲信说,云溢带她去了下原,就没有再回来了。你若要找她,让一位弟子带路就是。”
也就是说,廖在羽失踪了,而失踪地点就是在这“下原”?
但是钱广进方才说的,分明是廖在羽被算计了。
光凭她的失踪,如何得知她是被算计的呢?且身为同门,钱广进既然知道廖在羽失踪了,又为何不告知风翎卫、请人调查呢?
总之,各种不对劲,但其中又缺了点什么关键之处,让娄絮猜想不到真相。
这钱广进钱堂主,廖在羽确实同她介绍过。而看这些弟子的神情,她也确实是钱堂主本人。
娄絮思忖,道:“若钱堂主无事,不如与我一同前往。”
按照她以往的性子,就要把自己的疑虑摊开来问清楚了。但此刻,她心底有个声音叫她不要这么蠢。
万一钱广进是敌人,把疑虑都摊开了,只会让自己更被动。
“还是不了吧。”钱广进笑了笑,“我虽不上战场,但有些事务还是需要我做,没有小友有闲情雅致呀。”
娄絮心道果然。
击云宗眼下最大的危机就是圣塔游尸,钱广进既然不知道安保安排,那么她能有什么事干呢?
必然只能是见不得人的事了。
这击云宗内部,看起来纠纷颇多,就是不知廖在羽和这钱广进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也不知他们心里有没有宗门利益。
不过,娄絮一向不擅长应对这些弯弯绕绕,这一次也是点到即止:“既然钱塘主都这么说了,那就麻烦您指一下路吧。”
钱广进当即问了一声有谁愿意带路,一位男弟子就站了出来。她笑吟吟地叮嘱一句:“把你师姐带到下原,就回来吧。”
娄絮打量了那男弟子一番。十三四岁的年纪,身量不高,比自己矮一个头。头发绾得很周正,衣物虽然沾上了灰,却整整齐齐的。
他的眼睛尤为明亮,特别是钱广进叮嘱了那一句之后,简直亮得像灯泡。
……行吧,青春期的小孩子,高兴被大人使唤也是正常的。
下原在阶梯的最底下,因而也最接近前线。越往下原走,路上碰到的游尸就越多。
带路的那位男弟子,年纪尚小,又不修征锋道,就被娄絮提溜着,以免掉队或者被游尸嘎掉。
一开始孩子还不愿意,隐晦地提出被提着很没面子。
娄絮故作讶然:“你被游尸套麻袋、带回去煲汤的时候会考虑面子吗?”
十几岁的年纪,皮肤嫩滑,不像他们这些经常锻体的,手上全是茧子,估计肉嚼着也费劲。
满满胶原蛋白的小脸蛋,看着就好吃。
小孩呆了两秒钟,闭嘴了。
娄絮一手提着小孩,一手握着狼牙棒。狼牙棒上纠缠着火焰和藤蔓,烧得噼啪作响。
亲和力不像神识,能够通过神交等等手段来提高。它主打一个熟练度,除了多练以外没有其他的提升方法。
娄絮的天赋不低,经过数月的训练之后,前三日给廖在羽帮工时,风灵和火灵都突破了窃灵境初期(二级)。
她一棒一个游尸,把孩子吓得不轻。
他们距离下原还有一段距离,游尸众多,不太好直接飞过去,娄絮打游尸有些无聊,就开始跟小孩聊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范磊。”
一个游尸绷着手扑来,堪堪擦过范磊的耳朵,把他吓了一跳。他身子一缩,把娄絮也吓了一跳。
娄絮把游尸踹倒在地,语气有点凶巴巴的:“好,范磊,别乱动。”
范磊身体僵直了,声线有点颤抖:“好。”
娄絮:“……倒也不必这么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