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四通八达,壁上嵌着灯盏,灯座上雕刻着羽毛的形象。
云溢道:“这标志好眼熟哇师姐。”
廖在羽看见这羽毛就有点生理性恶心。
无他,这是风翎卫的标志。公司的标志,牛马的心病。
“师姐,你看,好大一个阵法!”
云溢指着地上。灯光之下,繁复的纹路从中心开始蔓延,笼罩着整个沙质地面,从四通八达的洞口延伸至未知的方向。
廖在羽木着脸:“看到了,这是护宗大阵。”
云溢扫视全场,啧啧赞叹。
“不知道是谁画的,好厉害啊,这水准跟师姐不相上下了吧!”
廖在羽略略转了下眼珠,没有什么表情地打断了他:“我画的。”
云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就说师姐不愧是击云宗最牛阵法师,别人怎么可能比得上师姐呢?”
廖在羽沉声道:“这阵法被破坏了。”
云溢:“……肯定是有人蓄谋已久!”
廖在羽没搭话,她走到阵中央,蹲下,伸手抚摸着地面被切断的纹路。
低声给自己理顺思路:“这里是击云宗地宫,位置不好找,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击云宗把护宗大阵建在地宫之下,也是为了宗门的安危着想。地宫和大阵建成时,知晓此事的,也只有宗主和三位堂主。
“护宗大阵支脉繁复,他们居然能找到其中命脉,其中必有行家。”
“阵法纹路是被兵器切断的,摸上去还有点暖,应该是火灵道者……”
等等!摸上去有点暖?阵法是什么时候被破坏的?那人……走了吗?
云溢蹲在不远处的一个洞口:“师姐,这里有脚印!”
廖在羽传音道:“用传音,不要说话,他们可能还没有走远!”
她因为加班而半死不活的心脏,又开始扑通乱跳,像吃了假药一样蹦得乱七八糟。
一个只会画阵的零战力统御道道者,一个道行不足的菜鸡征锋道道者,要是遇上坏人,是很容易领盒饭的啊喂!
石室安静下来。过分安静的时候,什么风吹草动都会被注意到。
廖在羽听到一串脚步声。
鞋子摩挲着细沙,长长的衣袍曳地,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两人都不敢说话。
廖在羽咽了口水,传音:“过来我这边。”
然后从背包里掏出几个阵盘,叠在手上,以便随时使用。
未知的入侵者越来越近。她死盯着前方的洞口,在来人将要露出身形的一瞬,把其中阵盘往地上一摁。
流光肆意,覆盖了原本的阵法纹路,新的导灵纹里流淌着四灵。
然而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冷笑。
沙哑,像利刃划过砖面,又像一个垂朽的老者,苍老无力、垂垂近死。
火焰自洞口而出,见风似的蔓延开来,把两人团团围住。索性阵起,把火焰隔绝在外,因而没有被烧成人干。
两人朝洞口看去。
火光之中,一个面覆红面獠牙面具,身穿黑色长袍的道者,直直地立在那里。长发披散,宛若地府阴官。
“不知是哪位前辈?”
廖在羽的手摸在另一个阵盘上,轻轻拨动其上的部件。
面具人桀桀笑道:“圣塔,虹鬼。”
廖在羽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