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后沈屿思骑车送谢笙回宿舍,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她手肘轻碰身后的人,“你帮我看下谁给我发消息了。”
谢笙划开屏幕,倾身念着,“林映舟说后天去春禾堂针灸,问你几点有时间。”她挑起眉,“可后天是祁越生日啊,你哪有空去?”
“是啊,你替我回他说有事去不了,改天吧。”
“哦。”谢笙回完消息把手机放回她口袋,“你之前不是说他俩认识,林映舟会不会知道你拒绝他是为了去参加祁越的生日会?”
“应该能猜到,但我情有可原啊,肯定是朋友生日比针灸重要,针灸能改天,生日宴又不行。”
“也是。”谢笙将下巴抵在沈屿思肩上蹭着,她忽然问道,“那天他该不会也要去吧。”
沈屿思被这句话惊得猛捏住刹车,“……不会吧,他和祁越就是小时候玩过几回,又不熟。”
她感到喉间有些发紧,“现在都成年了,关系疏远了不少,你在祁越那边见到过林映舟吗?”
祁越是苏泽的好友,谢笙和苏泽谈了一年多,确实没在他们的社交圈里看见过林映舟,平时连提都没提过,几个人瞧着也确实玩不到一起去。
“你说的也对。”谢笙似想到些什么,她轻笑,“不过他要是去的话,那可太刺激了。”
“……还是算了吧。”沈屿思根本不敢想象那个场面。
还好她知道俩人关系一般,不然怎么着也要找理由把这生日宴给推了。
她对修罗场可没兴趣。
手机另一端,林映舟垂眼看着屏幕。
——Island:【我那天有事,改天吧】
他收起手机没再发消息过去。
林映舟屈指打开恒温箱的玻璃门,他将掌心朝上,语气温柔,“该回家了。”
待习惯了百平的恒温室,小蛇根本不适应现在的环境,它萎靡地蜷在恒温箱的角落,尾尖触及主人的体温后,又迅速绞缠上他的手腕,发出嘶嘶的声响。
林映舟带着小蛇回到恒温室,他单膝跪在朽木前,看着小蛇缓缓向树洞深游去。
它轻嗅着周遭的气味,不安地吐着蛇信,这间恒温室貌似变得不一样了。
“好聪明,你也发现了?”他奖励似得蹭刮着它的鳞片。
林映舟起身走向另一端,伸手抵住暗门浮雕,湿润的苔藓在掌心挤出粘稠汁液,门缓缓打开,惨白灯光照亮满墙交错的血丝。
——那是用银针钉住用红绳缠绕的数百张照片。
从婴儿襁褓到小学春游再到中学钢琴独奏……
每张照片的拍摄对象都是同一个人,她在林映舟的视线里慢慢长大,直到成为了记忆中的模样。
桌上正摆放着厚厚一叠文档,里面是他最想要知道的东西。
林映舟抽出湿巾将手上的蛇涎以及苔藓汁液一点点擦干净。
直到指尖泛红,手上没有一点脏污后,才虔诚地用裁纸刀沿着封口将文档打开。
油墨气味从档案袋中涌出,林映舟俯身轻嗅纸页。
睫毛在最顶上A4纸扫过,上面写着:
沈屿思,性别女,1998年10月5日,凌晨0:42分出生在迦南和睦家私立医院。
她的第一声啼哭正落在林映舟睫毛扫过的位置。
他一张张翻着,贪婪地汲取着关于她的一切。
你不愿告诉我的过往,我都会有办法知道的。
你的生日、你的小名、你和多少人谈过恋爱、你身边有哪些人、和谁关系走得近,所有的一切我全都会知道的。
纸页翻动声忽然停止,上面是沈屿思生日宴的特写,腕间是一串红宝石手链。
旁边标注着:此手链在苏富比秋拍被一名祁姓买家以五百二十万的价格拍下。
他很早就猜到这是祁越送的。
真廉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