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她的是林映舟,现在一副痛苦模样的还是他。
都分手了,演给谁看?
沈屿思转念一想,其实分了也好,反正现在不分,以后也还是会分的,总不可能超过两个月。
她才不会为任何人收心。
车窗外,风雨声似乎夹杂了一声模糊的惊呼。
后视镜里,那个在雨中苦苦支撑的身影,如同被抽走了最后一丝生气,轰然倒在了冰冷泥泞的雨幕之中。
“好了,我明天就要回迦南了。”贺雨霄正色道,“安排了一批人保护你,你一个人在云昌,还是要注意安全,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知道了,谢谢哥哥~”
贺雨霄叹气,“也是搞不懂,在迦南不好吗,非要跑这么远来上学,哪哪都受限,要不是我聪明,你这男朋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暴露本性。”
“哎呀,你别啰嗦了。”-
“真分了?”谢笙试探问道。
“昂。”沈屿思含糊应着。
虽然也没正式提分手,但成年人的世界,有些话不必挑明,行动就是答案。
“哎,还以为他能破纪录。”谢笙咬着吸管,长叹一口气,“没想到两个月都撑不过就被你厌弃了。”
沈屿思没说话,只是扒拉着碗里的饭菜。
知道谢笙误会了分手原因也没有解释。
从接到贺雨霄那个电话开始,一直到现在,她的脑子就像塞满棉线,乱得很。
她故意说林映舟恶心,说不想再看到他,然后决绝地离开林宅,只是为了解气而已。
沈屿思有骄纵的资本,她习惯了在两性关系里占据绝对的掌控地位。
理所当然地享受别人仰望她、迁就她、费尽心思揣摩她的心意、在她面前低头认错。
她永远是被理解、被包容、被追逐的那一方。
因此,在感情中,她哪怕有一丁点不满意就会毫不犹豫,头也不回地提分手,再无复合可能。
指望她设身处地地替对方着想,简直是天方夜谭。
那天,她破天荒,几乎是屈尊降贵地,尝试去理解林映舟的行为,试图给他寻找借口,也为了让这段关系不那么短暂。
这已经是沈屿思能做出的最极限的让步和妥协了,是之前任何一任都不曾得到过的殊荣。
在她的逻辑里,林映舟应该是感恩戴德的。
可是,她施舍的理解连说都没说出口,就被林映舟单方面否定了。
这对沈屿思来说比派人监视她还要让她愤怒。
她憋着一股气,用自以为最尖锐的话去报复林映舟。
结果人家依旧是那副淡定没有情绪的表情,就好比一拳打在棉花上,根本不解气。
沈屿思脑瓜一转,很快就有了一个不是那么完美,甚至有点幼稚的报复计划。
她要撕开林映舟的伪装,看他和其他人一样,为她发怒发狂。
谢笙冷不丁冒出一声,“祁越最近有找你吗?”
沈屿思回过神,嘁了一声,“打过一个电话,说话阴阳怪气的,都没来得及骂他就把电话挂了。”
“听苏泽说,他现在和他爸斗得好厉害,不分出个你死我活是不会罢休的。”谢笙忽然凑近小声说,“你不是说半个月前上课堵车迟到了吗?那跳楼的公司老板好像就是被这事给牵连的。”
“说是欠了巨债,还不起了,怕连累老婆孩子才跳的。”
“啊……”沈屿思想起那天混乱的场面,不由得唏嘘。
谢笙面露不忍,“那老板女儿我们还见过呢,就是之前在酒吧里你夸好看的那个女生,叫程卉瑶,前段时间才和男朋友订婚,虽然是青梅竹马,但商业联姻还要看利益,现在另一方倒台了,怕是也要黄了。”
“……原来是她啊。”
沈屿思记起来了,之前在酒吧匆匆一瞥,确实是个让人惊艳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