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尔槐和陆云霄都多看了他一眼。
季程英已经被吓呆了,她下意识地接过这只长着毛的龟壳,浑身抖如糠筛,抬头看着所有人凝重的脸色,哆哆嗦嗦地说:“我我我……我保证不添乱,能不能别赶我走?”
三人都扭过头看她,邓尔槐厉声说:“你可能会死的!”
“死……死就死嘛!我没体会过死,但在游戏里抛下队友临阵脱逃,可是会被挂八一八的!”季程英哭了起来,哭得那叫一个凄惨,一把鼻涕一把泪,但愣是没有后退一步。
邓尔槐无奈,“你不会上八一八的。”
季程英只是哭,就是不走。
其他人没办法,关俊人拽着她走了几步,“好歹藏起来,还有这真的不是游戏,你在旁边看着,害怕了就赶紧跑。”
这下季程英终于动了,她躲进建筑后面,看着车队上来,单鹏和几人狭路相逢。
“你这是什么意思?”邓尔槐冷冷地问,“对我开枪,你是想置我们的合作关系于不顾吗?”
在场多了大量的原住民,他们的对话不能涉及太露骨的东西,但双方都明白在说什么。
单鹏微笑:“只要你们全都死在这里,外面的人怎么知道实际上发生了什么呢?”
邓尔槐眼神凌厉,“你疯了吗!杀死我们对你有什么好处?就算我是个女的,在有明面合作关系的时候,杀了我你也不可能独占我的尸体!”
“尸体?不不不,我不想要这个,我只是想要……”单鹏看了眼其他原住民,吞下后面的话,“你和我的目的地不一样,为了不让我们彼此争斗伤了和气,就只能提前把你杀掉了,至于你们,”他看向旁边的陆云霄和关俊人,露出歉意的微笑,“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三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之前在南门珏还没出来的时候,因为两方的合作关系,邓尔槐和单鹏交换了任务目标,单鹏是隔离所的人,邓尔槐则是新同盟,当时单鹏还表示后面任务各凭本事,没想到现在就要杀人灭口!
关俊人眼眶通红,他哪怕尽力要把人想得很坏了,但总是有人更坏,坏得突破他的想象下限却又那么理直气壮。
“算我好运,遇上了来找我的兄弟们。”单鹏笑着拍拍身下的车头,眼神里透着股狠,“这怎么不算是天赐良机呢?索性就把你们,那个该死的牧师,还有南门珏全都解决在这吧,省了我的大事。”
“各位,这里是教堂,当着圣母的面喊打喊杀,恐怕不太好吧。”
众人看去,张景和站在打开的大门前,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们。
“对,还有这个老小子。”单鹏露出一抹狞笑,眼神明显不怀好意。
他嚣张地举起枪,一会指向邓尔槐,一会指向关俊人,一抬手又指向张景和。
“你想阻止我吗,神父?”
“来者是客,圣母欢迎所有心怀善意的客人。”神父被枪指着,表情变都没变,负手而立,目光炯炯有神,“但如果是心怀恶念,教堂不欢迎你。”
单鹏嘴角抽搐一下,发出撕心裂肺的大笑,一开始温文尔雅的假象撕扯得荡然无存。
“不识好歹的老东西,怎么能说出这么天真的话来?你拦我,怎么拦?靠你一条贱命拦吗?我把你打成番茄酱啊!”他大笑着说,“这里是末世,末世!你有枪吗?没枪还敢这么嚣张,几条命啊!”
邓尔槐咬着牙吐字:“疯子。”
单鹏的笑容忽然消失,他眼神狰狞,出手极快,枪口在瞬间从张景和转移到邓尔槐,他们此刻距离已经很近了,枪口很准地指向了邓尔槐的胸口。
邓尔槐脸色一变,却并不慌张,她捏好了道具,正要使用,一种奇特的感觉袭来,她当场愣住。
使用道具的感觉有了,但她手里的道具还没有使用,莫非是——
所有人霍然抬头,一道人影正蹲在院子的城墙上望着他们,他逆着光,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见轮廓熠熠闪光。
“南门珏?”单鹏失声,“你还在这里?!”
邓尔槐看他一眼,这两面三刀的软蛋,莫不是害怕南门珏,才特意挑第二天上来的?他以为南门珏已经走了?
她冷笑出声。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单鹏色厉内荏,“正好,都在这里,省得我到处去找了。”
大话是放出去了,但他竟然没敢动弹,也没再开枪,所有人现在都在望着南门珏。
而万众瞩目的南门珏,此时正在内心懊恼。
怎么就没忍住出手了呢!邓尔槐是个紫名,如果这么简单就被一把枪给弄死了,这不是看不起她吗?
这一出手,让她怎么圆自己的行为逻辑?之前的态度肯定让人生疑,平白多了许多麻烦。
……说来说去,都怪这个姓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