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快速盘算,却发现无论如何都只能让南门珏自己去,他们这边的人战力比那边低太多了,对于另一个紫名魏充儒她又不信任。
“希望平安无事。”她喃喃。
……
下午南门珏问过郝宏,知道了程秀夜他们的住处,就是为的今天晚上。
夜晚的基地,路上空无一人,只有巡逻的人员在结队而行,南门珏想要躲开他们太容易。
她一个人走在路上,步履轻快,面带笑意手指间旋转着白骨刀,看起来不像是要去杀人的,倒像是去踏青的。
就差嘴里哼个开心的小曲了。
只有乌鸦知道,南门珏今晚的心情恐怕差得要命。
祂停落在高高的树梢上看着南门珏前行,就像每一次站在更高的地方看着她度过那些磨难。
南门珏越来越不会表达情绪了,笑容成了她的习惯,她愤怒的时候会笑,难过的时候会笑,痛苦的时候还是在笑,刚才她喝下那杯酒时露出的笑脸,是祂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见她笑得那么轻松而柔软。
乌鸦展开翅膀,飞往下一个树梢,突然发现不远处有认识的人靠近。
南门珏停下脚步,夜晚渐起的浓雾中,一道身影急匆匆地赶来,南门珏比他更早地发现有人,当他要走到面前了才愕然意识到面前站着个人。
“……南门珏?”
南门珏指间转着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她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见金健。
金健回头看了看,语气急促地问,“你在这里干什么?”
他看起来有些紧张,但南门珏没感受到多少敌意,这就不太正常了。
金健回过头来,只觉得眼前一黑,南门珏已然站到了他的面前,正倾身探究地看着他。
他头皮差点炸开,好在及时控制住了自己,没有尖叫出声。
“看什么呢?”南门珏说,“这么紧张,做贼心虚?”
金健沉默地看着南门珏,眼里情绪翻涌,没有回话也没有躲避。
南门珏上下打量他一下,目光落到他的手上,目光一凝,“你这手怎么了?白天不还好好的。”
十来个小时不见,金健的手背上多了一块硕大的伤口,也许是用了道具,现在已经结了疤,但表皮狰狞,向他的袖子里延伸进去,显然胳膊上也有。
南门珏一眼就看出来,这是烫伤后结的疤。
金健的手指颤抖着,深吸口气,尽量语气平稳地回答:“白天的事没做好,程秀夜给了我们每个人二级惩罚。”
南门珏抬眼看他,“二级惩罚?”
“在衔尾蛇,如果事情没有办好,会有五级惩罚方式,一级最轻,五级最重。”金健说。
南门珏眼角一跳,“二级惩罚,是烫伤?”
“是炮烙。”金健垂下眼,挽起左边的袖口,从手背到手肘,整条小臂惨不忍睹,“因为还有弥补的机会,所以只惩罚了半条胳膊。”
南门珏看着他的手臂,笑意冷下来,“你们每个人都受到了这个惩罚?”
金健默默点头。
“那程秀夜本人受没受?”
金健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他当然没有。”
“这就奇了怪了。”南门珏说,“等级最高的是他,和你们会长沟通的是他,和我对峙的也是他,他不惩罚自己,倒是惩罚你们?”
金健苦笑一下,“何必明知故问呢。”
南门珏退回身体,“我更奇怪的是,这种不把人当人看的公会,你们居然还为他们卖命。”
“没办法啊,受点苦,总比直接死了强。”金健说,“衔尾蛇对待成员严厉,但福利待遇没得说,只要好好听他们的话,活下去还是不成问题……的。”
他脖子一凉,南门珏的骨刀悄无声息地贴上了他的喉结。
喉结极其缓慢地动了一下,冷汗从金健额头渗出,“等一下,先别杀我,我不是来杀你们的。”
“很可惜,我是来杀你们的。”南门珏说,“不用觉得不平衡,早死一会晚死一会也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