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门珏脸上带着笑,眼神却凌厉迫人,她乘胜追击,两人转瞬间又交手上百次。
硬拼硬实力,程秀夜其实并不是南门珏的对手,这一点在上一次两人交手的时候就觉察出来了,南门珏知道,程秀夜也知道,但面对南门珏的步步紧逼,程秀夜居然除了身上的防护服之外,再没有使用过其他道具,甚至连虞晚焉和她剩下的那个傀儡都只是在一旁观战,没有插手。
这一点其他人都没看懂为什么,虽然他们都虎视眈眈地防备着虞晚焉,却也知道自己几人是拦不住她的,此时见她不动,心中反而松了口气。
金名也不是立于不败之地,南门珏刚刚崭露头角,也不知道能不能打过这些阴险的老人。
而得到了可靠情报的南门珏,自然知道程秀夜心里在做着什么打算。
她也不拆穿,仍然冷静而疯狂地进攻,而程秀夜则反而像是有所顾忌一样,在明明能够伤到南门珏的情况下,反而出手有所保留,此消彼长之下,他很快就进入颓势,被南门珏在身上划了无数道口子,并被一脚踹中胸口,吐出口血,神色萎靡下来。
程秀夜捂着胸口噔噔后退几步,南门珏也停下来,望着他眯起眼。
“那天你似乎还没有这么废物。”南门珏唇边带着淡淡的微笑,在眼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程秀夜脸色一僵,他从来没有用过那件道具,想来他的伪装有点太过拙劣了……但没有关系,谁能想到那件道具的作用居然是那个呢?南门珏就算疑惑,也不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杀死他的机会。
对于敌人来说,有时候什么都不说,对方反而会自动为你找到很好的理由解释。
果然,程秀夜抿唇不语,脸上露出隐忍的神色,南门珏反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上恍然一闪而过。
“不管是因为什么,战斗力锐减还迫不及待地来杀我,是觉得有了帮手就万无一失了吗?”南门珏说。
“我们两个都不是一般的橙名,联起手来就算金名也要顾忌一下。”程秀夜轻柔地说,“难道你自信到比那四个成名已久的金名还要厉害?”
“那怎么敢呢。”南门珏说着不敢,眉眼间却尽是不以为意,看起来已经被程秀夜这个合情合理的理由给完全说服了。
“你们决定做得快,动手得也快。”南门珏微笑,“就这么确定我还没有走远,只要你对这些人出手,我就一定会出现?”
听到这话,程秀夜倒是慢慢地笑了,“我不确定。”
南门珏预料到他话里的意思,笑意淡了淡。
“能把你引出来当然是最好,但你若是没有来……”程秀夜说得理所当然,“杀几个原住民,也不费什么事。”
闻言,后方的邓尔槐几人脸色瞬间严肃起来,目光定到南门珏身上。
南门珏极其在意原住民的命,这点已经没有人会怀疑了,程秀夜说这话等于是在她的雷点上跳舞。
南门珏垂下眼,温柔地笑了一下,手上轻甩,把刀上刚才沾上的血甩掉。
她这把刀实在是很漂亮,这么一甩又重新变成干净润白的模样,在炮火的映衬下隐隐闪动着流光。
因为知道了她这把刀是什么材质做的,程秀夜目光在她的刀上一凝,眼神闪过一丝不自然。
无论怎么想,用自己的骨头来做成武器,实在是一个变态狠人。
“真的不打算让你的帮手出手吗?”南门珏温柔地说,“凭你自己的话,很快就要死了。”
程秀夜眸光一闪,确实在明显落于下风的情况下,如果还是坚持不同伴出手就说不过去了,至于南门珏的主动提醒,则被程秀夜归类为为人轻佻狂妄。
她初次见面直接上会议桌和人谈判的姿态,无论敌还是友,都注定深深扎在人心中,忘不掉了。
几个呼吸之间程秀夜再次动起来,同时动起来的,还有后方的傀儡!
看着南门珏和两道身影交织在一起,邓尔槐面色苍白地瞥向一旁独立出来的虞晚焉。
失去了傀儡保护的傀儡师,有没有可能正处于她最弱的时候?
然而当虞晚焉也瞥过来的那一刻,邓尔槐就立刻放弃了这个想法。
小姑娘眼睛圆润,似乎还残留着未成年的天真之色,她清凌凌地望过来,脸上满是天真到残忍的恶意。
她打量他们的眼神不是在看人,而是在物色,物色玩具,物色工具,物色能够随意碾死的实验用品或者宠物一样的眼神。
不只是南门珏,其他两人也立刻警觉地看了过去,直到虞晚焉舔舔嘴唇,颇为可惜地又转过头去,才隐隐松了口气。
“好可怕,这就是橙名的威力吧……”魏充儒苦笑着说,“她只是看我一眼,我就腿软了。”
“我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陆云霄轻声说,“要是反而被她抓住成为威胁南门的手段,那就更糟糕了。”
这句话一下子点醒了邓尔槐,她脸上的表情空白起来。
“……她为什么没有这么做呢?”
魏充儒没反应过来,眼睛只盯着战场,“什么?”
“她不是没有控制住我们来威胁南门的能力,那么……她为什么没有这么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