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一个力道压了下来,她回头一看,看见是岑千亦后,那往上冒的苦汁生生给吓得咽了回去。
这人什么时候在她身后的?
岑千亦见人回过头鼓着嘴看着她,担心对方吐她身上,嫌弃地往后退开半步。
但手没有收回,指腹用力朝着几个穴位按了下去。
贺殊脖子上一痛,头皮发麻,以为岑千亦是现在就要动手要了她的命,手撑不住地差点就要往前跌进她吐的那堆东西里。
岑千亦伸手捞了她一把,眼里更为的嫌弃。
这要掉进去,洗干净了都感觉有味
看着对方满眼的惊恐,岑千亦微微蹙眉,坐个快车而已,吓成这样
这是白长这么大个儿,也白费了这幅皮囊,岑千亦看着她这双本该锋利如猎鹰的眼睛,也是神奇,这样的眼型里有的却是一双慌张如兔子的眼眸。
也不知道是在害怕什么,又跟兔子一样红了眼眶。
贺殊不知道岑千亦掐住她脖颈要做什么,她僵着身子不敢动,这一害怕,她连吐都不想吐了。
是要在这夜色里动手了?要杀了她?
不对,贺殊余光一瞟,空气里没有杀气。
况且现下也不止她一个人。
快来个人啊,救救她啊!
一旁的屠悬见贺总有人照应了,还是她的‘枕边人’,自然不去讨嫌。
她看着苏姳的难受样很犹豫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带着露指黑皮手套的手,她们之间的关系,她能直接伸手摁上她的脖颈么?
她又看了眼苏姳露在衣领外的脖子,她的一头短发正好就在同下颌齐平的位置,脖颈完全露出,在月光下看着挺白的。
苏姳不知道人在纠结什么,她余光瞧见boss起身后,强行忍住了胃里的翻涌,撑着手起了身。
贺殊是被岑千亦捏着脖颈拎起来的,这么说不准确,应该说岑千亦捏着她脖子才用力往上扯,她就顺着起来了。
站起身后,犹豫要不要求饶的时候,对方提步就往前走了。
岑千亦看人没事了,提步就往别墅走,自然的好像那就是她的家。
贺殊看着人的背影,有点恍惚。
路上都没来得及问,这人怎么回事,为什么没走?
怎么会在她车上,还又跟她回来了,现在更是,自己就往她的别墅走了。
什么意思?
那边,苏姳稳住身子,感觉了下,应该是能忍着不再吐了,赶紧走到了贺殊身边。
“boss,没事吧?”
苏姳的声音把贺殊的思绪喊了回来。
贺殊转头看向她:“没事,你呢?”
苏姳见boss关心自己,心里一暖,感觉昏沉的脑袋都好了很多。
“我没事。”
贺殊点头,然后看向她身后的屠悬。
屠悬立马地道歉:“贺总,对不起,我下次开慢点。”
贺殊张了张嘴,又闭上,是她让人开快点的,但她没想到一个人能把车开成飞机!
旋转飞机!!!
那山路十八弯的,每个弯都感觉要飞出去!
贺殊欲言又止了两回,终于还是决定说点什么。
“你去自首吧。”
“好。”屠悬想也不想地先应下了要求,随后才恍惚,“啊?什么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