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律深松手,温念娇小的身子就瘫软着向下滑倒。
未成年的女孩,在身材高大的男人面前,是那样脆弱,不堪一击。
温念知道,他从来没有将她看在眼里。
人是有高低贵贱的,身份的千差万别,天赋能力的等级,所有的一切,都在宣告着她的卑贱。
她的所有努力在他们面前,就像一场不自量力的笑话。
当真正的公主回到城堡后,伪装成公主的丑小鸭只能落荒而逃。
温念哭泣着,泪水无声无息流了满脸。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明明刚刚才差点被掐死,看着男人要走,还挣扎着扑倒在地上,死死抓住他的裤脚不放。
黑色的皮鞋,鞋底还带着无意中沾染的雪花,那种皮质的触感,光滑而冰冷,是毫无温度的质感。
女孩的脖颈上印着被掐出的红色指印,眼神是无助的,表情是绝望的,声音中充满乞求。
她叫他:“哥哥”。
这个在心里面酝酿了无数次,却始终不敢叫出口的称呼,终于在这一刻,第一次叫出口。
但男人脚步不停,甚至没有回头再看她一眼,因为担心离家出走而陷入危险的亲生妹妹,粗暴的甩开她,步履匆匆的转身离开。
于是,她的声音也就这样逐渐消散在呼啸而来的冷风中,
无影无踪。
……
那个冬天,真的好冷啊。
冷到温念如今想起那场大雪,都抑制不住的浑身颤抖。
心脏破了,被扎出个大洞,然后结成痂,留下一个巨大的伤口,时不时就要渗出点血迹。
她抱紧双臂蜷缩成一团,逃避般闭着眼,却依旧难以摆脱那些无法忘怀的画面。
为什么总是她呢?
为什么被放弃的总是她?
是她不够努力吗?还是……她本就不配?
温念脑子里这么想着,眼泪就流了出来。
此时屋里没有开灯,昏暗的光线中,装潢华贵的屋子显得那样冰冷,窗子透进微弱的光亮与窗外的嘈杂声混淆在一起,让这间屋子仿佛跟外界形成了两个不同的世界,无法连接。
温念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木质地板硬冷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她握紧披在身上的裴瑾的外套,属于对方的清新雪松香气,带给她一丝微妙的安全感。
她酝酿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走到窗边,楼下熟悉的身影让她一瞬间紧绷,浑身血液倒流,眼泪滴滴答答的落了下来,砸到光滑的实木地板上,就像滴落的雨滴。
几年了,第一次重逢,却是在这样的情形。
她没有一点长进,虽然已经很努力,却依旧狼狈不堪。
感受到来自二楼的目光,男人很警觉,几乎立刻抬起头来。
两人目光对视的瞬间,温念快速躲到窗帘后,因为过于紧张,脚下一个踉跄,‘咚’得一声摔倒在地。
她的心脏‘砰砰’乱跳,顾不上小腿的疼痛,脑子里各种各样的想法乱飞,逐渐交织成一片混乱的网。
因此也就没注意到,紧闭的房门不知何时被推开,男人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身后。
她抓着窗帘颤抖个不行,然后就被人从背后,抱了个满怀。
……
封烈上楼的时候,心里其实还是带着气的。
虽说裴瑾向他解释了缘由,可两人抱在一起也是真的,无论怎么想,心里都别扭得很。
满打满算,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就算两次都是误会,也未免有些过于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