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难过美人关。阿瑾,你是真的长大了。”
第119章
对于大多数人而言,裴寒舟都算得上一个相当无情的人。
他如今孑然一身,却曾有过三段婚姻,每段婚姻都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好处,却没有一段能得善终。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是裴寒舟对裴瑾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也是他时刻践行的真理。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沉溺于男女私情?
女人?爱情?
这些是什么?除了带来麻烦,还有什么别的用处?
裴寒舟不懂,所以更想不到,自己一向懂事,沉稳可信的儿子裴瑾,如今会为了一个女人,理智全无。
“上家法!”
裴寒舟一声令下,紧闭的房门很快被打开,紧接着,身着黑衣的侍卫训练有素,无声无息的走了进来。
说是家法,其实是裴寒舟为了裴瑾特制的一套刑罚。
裴家不比那些世家贵族,往上几辈都是身份卑贱的泥巴种,祖上积德才出了裴寒舟这么一个天赋者,处心积虑数十年,才攀爬至如今,毫无底蕴,又哪来的家法?
思及一路走来的不易,裴寒舟长长叹了口气,看着黑衣侍卫取出一件布满尖刺的镣铐,稳稳的带在裴瑾手臂,然后向自己递来一条浸过盐水的皮鞭。
“那个女孩,如今在哪?”
“……”
伴随着令人窒息的沉默,是毫不留情袭来的一鞭。
皮鞭裹挟着风声,带着天赋者与生俱来的神力,重重抽打在裴瑾身上,很快将他身上□□的军制校服打破,留下一道血痕。
家法虽然一直有,但裴瑾至今只受过一次。
第一次受家法时,裴瑾8岁。
他从小就是个沉着稳重的性子,因为母亲早逝,比一般小孩都更早熟,小小年纪便懂得察言观色,说话办事都有模有样。
那个时候,裴寒舟还没有与他的第二任妻子离婚。
父亲的第二任妻子是个小家族的独女,对裴寒舟的态度说不上好,但也没有虐待,疏离中带着客套,家中气氛总是微妙又压抑。
那时父亲已经进入议会,小家族带给他的帮助越来越少,父亲对妻子的态度也越来越冷漠。
那女子是个十分痴情的恋爱脑,当初一意孤行嫁给裴寒舟,又拉上整个家族的人脉为他铺路,如今却被冷待,自然不甘委屈。
她家族里的人也愤愤不平,不敢去找权势日益煊赫的裴寒舟理论,只敢故意欺辱裴瑾,这个无足轻重的拖油瓶。
一次训练场比试,有人故意在裴瑾的训练器材上动了手脚,害他受了不轻的伤。却没想到,得知这一消息,裴寒舟非但没有半分安慰怜惜,反而面色阴沉,第一次对裴瑾动了家法。
“为何受伤?我裴寒舟的儿子,竟会被如此轻易的算计,这些年,我是怎么教导你的?”
“父亲,我只是一时不查……”
该怎么说呢?
8岁的裴瑾对外界还留存着许多美好的期许,虽然父亲无情,母亲早逝。
暗害他的那个少年是当时他除了封烈之外难得的朋友,因为是朋友,所以没有防备。
“废物!实在是废物!”
“我裴寒舟不需要你这样的废物做儿子!”
噼里啪啦的皮变声与记忆中的抽打声交织在一起,然而如今的裴瑾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还会因父亲的责骂感到无措的少年。
日复一日的磨砺与打压,早已将他的那颗心锻造得坚如磐石,脸上几副面具交互轮替,就连面对亲生父亲时,也是一样的温润如玉,心如止水。
此时,裴瑾脸上面无表情,心中也毫无波澜,可这平静之下,思绪却如潮水般翻涌。
不知怎的,就想起自己早逝的母亲。
儿时的记忆其实是很模糊的,只记得那是一个十分貌美,也十分温柔的女子。
其实早先几人也曾有过一段快乐的温馨时光,那时父亲才还只是个普通人,母亲勤劳温婉,一家三口的生活虽然贫寒,但和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