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温念并不领情,裴瑾如何暂且不说,他白砚在她这里一向是如魔鬼般的存在,从没变过。
“放开我,你走开!”
女孩在站稳的瞬间,恢复知觉,迷蒙的双眼重新找到焦距,出口便是毫不留情的驱赶。
她用尽全力,挣扎着推开白砚的肩膀,身体因用力过猛而摇晃了下,脚步却不停,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快速向前奔跑。
“讨厌你!走开,放开我!”
这样的力道对于白砚而言当然微不足道,可说出的话语却是伤人的刀子。
厌恶的眼神,避之不及的模样,平常或许因为恐惧而收敛,如今却毫无保留的宣泄而出。
白砚一愣,迈出一半的脚步停下,勾起的嘴角弥漫出几丝苦涩,望着温念踉踉跄跄的背影,抬手缓缓捂住胸口。
原来,他也是会疼的啊。
陌生的感情,自胸腔蔓延,如藤蔓般缠绕四肢五骸,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只是,在无尽的痛苦中,男人嘴角的弧度没有被磨平,反而越拉越大,眼中浮现出一抹惊异。
失效了?
竟然失效了!
怎么可能?
多么令人惊讶!
白砚是个精神系异能者,他一心想要斩断温念对裴瑾的情丝,自然无所不用其极。
方才,他放在在温念耳边说的话每一句都带上了精神系异能,蛊惑意味极强,也果然搅得温念心神不定,意志溃散。
可……怎么会?这么快就挣脱他的束缚,恢复清醒?
要知道,他可是个S级别天赋者,而温念不过是个无法使用异能的泥巴种而已!
白砚目光惊疑不定,眼神错愕,而趁着这个功夫,女孩的身影已经踉踉跄跄的消失在花园深处。
……
伴随着夕阳最后一丝余晖被黑暗吞噬,生日宴会也正式进入高潮。
权家家主的到访无疑让原本就热闹的宴会厅变得愈发鼎沸。
垂落的水晶灯将苍穹顶的星芒纱幔映照成流动的银河,香槟塔折射出碎钻版的光芒。
身着长裙,妆容精致的少女们端着酒杯,排着长队投去热烈爱恋的目光。
权律深,的确有令人屏息的资本,四大家族之首权家的家主,当之无愧的掌权者。银灰色西装如月华倾泻,剪裁凌厉的线条裹挟着挺拔的流畅的身体肌肉,铂金袖扣折射的冷芒不及他眼尾冷冽的锋利弧度。
这是一个十分强大的男人,无论是权家家主的身份,还是作为天赋者S级别的战斗力,强大的气场让他在出现的瞬间便成为全场焦。
优越的长相与气势不同于封烈,裴瑾的年少锐气,又不像封启宁,即墨腾身处中年。
29岁,正是男人的黄金年龄,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不禁没有削弱他的凌厉,反倒更多了几分不容小觑的斯文与内敛。
“权先生!”
“权先生——”
一路走来,四周起伏的问好声不绝于耳,或敬畏,或谄媚,或夹杂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作为权家家主,想要与他扯上关系的人太多,好在都在他的气场下自带分寸,不敢逾矩半分。
权律深早已习惯,神色淡淡,一面微微颔首,一面脚步不停,走到正门的瞬间,听到其中传来的巨大喧哗。
“犬子无状,胡言乱语,冒犯诸位,各位不必当真。”
又道:“少爷累了,送他回房间——”
人群正中,一袭正装的封启宁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和煦笑容,面色阴沉得像是要下雨,眼神凌厉。
“不,爸,我说的是认真的,我要退婚!”
封烈站在宴会厅中央,挺拔的身姿与周围人群格格不入,黑色短发,俊美的五官如鹤立鸡群,让人的目光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
而此时,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表情却无比坚定,原本无法无天的桀骜气质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过深思熟路后的决绝。
“我不是在胡闹,也非意气用事,是真的要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