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海风穿堂,铜铃轻响。
仿佛有谁在低声回应:
“我一直都在。”
“只要你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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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后,当人类首次接触外星文明,对方提出的第一个问题竟是:
“你们是怎么避免自我毁灭的?”
地球代表沉默片刻,打开共感网络终端,播放了一段音频??那是东海小岛初心工坊某日清晨的录音:打铁声、孩童笑声、海浪声、盲童哼唱的不成调儿歌,交织成一段七分钟的日常交响。
外星使者聆听完毕,许久未语。最后,他们用机械语音翻译出一句话:
“原来,是温柔救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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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夜,匠人独自坐在院中,寿衣已备,烛火摇曳。
孙子跪坐身旁,轻声问:“爷爷,害怕吗?”
他摇头:“不怕。我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听风。”
话音刚落,锈刀缓缓浮起,悬于头顶,青光洒落,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展柜玻璃再次凝雾,浮现最后三字:
**“回家吧。”**
他含笑闭目。
那一刻,全球七座学堂同步响起打铁声,持续整整七分钟,分秒不差。
而在无字碑前,阿斯特丽德睁开眼,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她站起身,面向大海,轻声道:
“欢迎归来。”
海浪温柔拍岸,带回一缕熟悉的气息。
星辰之下,一双新的足迹出现在沙滩上,与旧日双影并肩而行,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晨曦尽头。
油灯熄灭前最后一瞬,墙上炭笔字迹微微发亮:
>“饭做好了。”
>“这次,换我等你。”
潮声依旧,亘古不息。
仿佛有谁在轻声低语:
我们还在走。
而且,一定会走到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