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很少有人会相信,甚至连脏砚此刻的声音都诡异地温和,甚至带着点点慈爱与……贪婪。
“呵呵……真是了不起的英灵啊……真是……啊,太了不起了。”
脏砚低声地喃喃着。
他的目光如同看待珍宝一样,看着随时可能取走自己性命的英灵,就停留在那柄大剑,以及那带着浓浓怨气与执念的红黑魔力之上。
间桐脏砚无疑是一个合格的魔术师。
追求“永生”的执念,已经逐渐腐蚀了间桐脏砚的本心。
这个可悲的灵魂早已忘记自己最初走上魔术之路是为了什么。
他只是在心里疯狂计算着,就为这强大的英灵而兴奋。
这样强大的英灵……
也许,这一次真的可以了。
多少年了……自己那永生的夙愿,终于再次看到了希望!
哪怕是腐朽的肉体,哪怕是必须牺牲无数性命,脏砚也从未动摇。
他一直这样苟活着……甚至将自己变成虫子一样的苟活,就是为了……为了……
总之,只要能获得【圣杯】,对于间桐脏砚来说,不论什么代价,他都愿意付出。
他重新扭头看向雁夜,脸上甚至挤出某种阴森的柔和笑容。
“雁夜。”他嘶哑着开口,“你难道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吗?”
“只要你为我取得圣杯,我就会放走樱。从头到尾,我都没有食言过。”
“我现在就要你这样做。”雁夜打断了他。
“你现在,就让那些虫子,从樱体内出来。”
脏砚的瞳孔轻轻一缩。
在那抹笃定与平静中,对于这个“儿子”非常了解的脏砚,就觉察到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而且,那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某种压抑。
一种难以压抑却要强行遏制的情绪,仿佛雁夜在强行压制着要崩溃的水坝一样。
脏砚就察觉到了此刻的雁夜好像……并不稳定啊。
“雁夜,你的身体,好像并没有完全修复啊。”
脏砚的语调依然温和,但那股狡诈的老狐狸气息却悄然爬上来。
只是借用这短暂的间隔,脏砚那隐藏在死亡阴影的理智就悄悄溜出来。
是啊……
为何雁夜会突然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呢?
脏砚就迅速做出判断——这应该是英灵的某种宝具。
圣杯战争才刚开始,只要自己摸清这个英灵的底细……
他还有时间,还有机会。
这样想着,脏砚循循善诱地与雁夜谈判。
“雁夜……难道我这样做后,你就会放过我吗?”
那抹刀锋再次下压。
但是间桐脏砚现在心里已经有底了。
“如果你杀了我,说不定那个孩子的心脏,也会跟着碎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