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就试着拖动雁夜,试着将他转移到一块还算平整的砖石板上。
……
“咕哝……咕哒咕哒……”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而恶心的蠕动声突然响起来。
老虫子回来了。
他从坍塌建筑的阴影中走出,只是瞥了一眼倒在地上、浑身痉挛着的雁夜,嘴角立刻扬起讥笑。
“果然……那种程度的魔力放出怎么可能没有代价。”
脏砚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破绽。
——只要没有违反【自我制约证文】,那么他依然可以将这盘棋掰回来。
是的,契约中只写明了他与雁夜之间不得互相出手,且不得直接以任何形式伤害樱。
可……若是命令她去动手呢?
“啧啧啧……”
一想到自己将要命令樱做些什么,脏砚甚至内心就感到一阵愉悦。
就让雁夜亲手救下的人来将他送命吧。
脏砚伸出手,那些蠕动的虫子从他皮肤下蜂拥而出,如黑色的潮水沿着地板爬行,在空中飞舞。
——就将年幼的樱围困起来。
空气愈发恶臭。
“樱啊——”间桐脏砚的语气里带着令人作呕的温柔与期待,“你去把雁夜那条有令咒的手……砍下来,拿给我。”
虫仓的气息回来了。
耳边响起万千虫翅摩擦的嗡鸣,腐烂的气味随着周围振翅的风声钻入鼻腔,记忆深处那个地狱般的虫仓,仿佛将要再次将间桐樱吞没下来。
身体开始颤抖,胃在翻搅,连目光也不得不与那些蚁虫的复眼对视。
在这无人听见、无人回应的幻觉里,某种“历史的惯性”,带着恐惧再次向这个孩子袭来。
然而,这一次——
“不。”她轻轻说出这个字。
间桐脏砚的表情凝固了。
这是他在将间桐樱折磨成任由自己摆布的傀儡后,第一次在这个六岁的女孩脸上看到一种“拒绝”。
那句简短的回应,莫名地激怒了这个老人。
间桐脏砚几乎就要尝到胜利的味道了。
更重要的是间桐樱眼中的某种坚持,某种闪烁的东西。
她怎么敢?她怎么能?
虫子再次逼近了一步,几乎就要贴合在间桐樱的面庞上。
而间桐樱的回应则是——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
第一只虫子在她脚下爆裂。
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