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丹启道:“我都想撬墙角了,有预研项目在审批,缺优秀的策划来带队。”
继而其他人说说笑笑,讲楚扶暄完全有水平去开荒,预研的发挥空间很大,具有挑战之余,更能够一展身手。
谢屿半是打趣地说:“他是Raven招进来的,诸位可能撬不动,最近坐在总经理门口呢,每天被看得特别紧。”
“好同情你啊,干嘛和Raven黏一块儿?”商务总监与楚扶暄调侃。
楚扶暄开玩笑:“替组内镇压凶兽,一出来就通风报信。”
各自打完分数,答辩正式结束,一群人或是欣赏或是凑热闹,不太着调地与本场主角搭话。
演讲桌边,主持收集完信息,匆匆地抬头张望,惊讶地发现祁应竹靠在后门。
她张了张嘴,潜意识地要与之问候,但祁应竹从人堆移开眼,朝她摇了摇头。
这会儿楚扶暄众星拱月,被围得几乎看不到,在其他同事发现之前,祁应竹默不作声地离开了。
过了会儿,他删掉与运营首席的对话草稿,忽地收到一条消息。
楚扶暄:[今天特别顺利,没有给你丢脸。你什么时候回来?]
祁应竹怔了怔,模糊地回答:[下午就回来。]
楚扶暄:[好,那你稍微等等吧,我下周再换掉咖啡豆。]
这句话看似活泼,实则楚扶暄筋疲力尽,敲键盘的指尖都在发抖。
其实他早就买好两袋豆子,可拖着身体从会议室出来,自觉吐息极其滚烫,额头温度也高得不正常。
继而他暗自捻了下手指,慢吞吞地去洗手间照镜子。
刚开始他心情过于紧绷和亢奋,面颊泛着隐约的红晕,瞧着尚有几分神采。
而此时此刻,那抹矫饰的血色全然褪去,惨白得好似一张薄纸,脆弱到稍微戳过就会破掉。
明白自己大概生病了,楚扶暄没立即去工位,非常自觉地找上了医务室,再配到一些药水。
“饭后服用,记得观察体温,晚上再这么高别扛着,赶紧让人送你去抽血。”医生说。
被仔细嘱咐着,楚扶暄迟钝地乖乖点头,表面上格外温驯与配合。
这两天他根本没有睡觉,过度的怠倦之后,身体如同被强烈麻痹,完全不会有胃口,其实脑袋和内心均是空茫茫一片。
拆开药水瓶,楚扶暄干脆空腹喝下,随即被苦得一激灵,差点干呕着吐出来。
他几乎成了游魂,忘记自己如何趴在水池边漱口,又如何回到九楼,最后脚步悬浮地收拾下班。
来到租房的时候,连烧水的力气都挤不出来,困意后知后觉地席卷全身,他眼皮子打架,硬撑着点了一份外卖。
上次吃饭是在昨天的中午,他吃力地瞄着记录,认为自己就算没有食欲,塞也要塞一点进肚子了,否则药水又要被吐个干净。
盯了会儿配送时间,楚扶暄百无聊赖之际,拧着手臂企图留住神志。
然而环境清净,这会儿他突然松懈下来,忍不住趴在书房睡着了。
说是原地晕过去也足够,楚扶暄没有做梦也没有感知,更没有听到外卖敲门,完全失去了时间概念。
待到他浑身高热着醒来,入目之处漆黑一片,看不清屋内陈设。
耳边寂静得唯有寒风卷着雨水,遥遥地在窗外呼啸而过。
时空都仿佛出现了混乱,楚扶暄不禁有些晃神,按着桌沿要去开灯。
遗憾的是他这次实在昏沉,双腿没有任何力气,也没能反应过来,整个人直接摔到了地上。
比起皮肤的痛感,胃部的抽搐更加明显,他第一时间蜷缩了起来。
并且,以往疼一会儿就能打住,眼前却一直没有缓解,楚扶暄抬手摁了会儿,企图能够让这器官消停。
止痛的效果不佳,十多分钟的工夫,他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好在他恢复了些意识,稀里糊涂地到处摸索着,抽屉被踉跄掀开,里面的东西滚落满地。
他抓到一枚巧克力球,潦草地咽了进去,差点就呛到喉咙。
随后,他费劲地睁开眼,扶着椅子支起身。
因为忍受着疼痛,楚扶暄向来笔挺的腰板微微弯着,根本就直不起来,勉强抓到了尚有半格电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