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应竹提到了亲属生病,其他人自然有眼力见,示意他可以早点回去,这种时候更要做个好男人。
台阶铺到眼前,好男人没有与他们客气,作势便准备离席。
边上的友商组了这场局,乐呵呵地送客到饭店门口。
“这次走得那么早,下回可要多喝几杯。”他道。
祁应竹面不改色心不跳,画饼:“一定。”
“没想到你不巧有事,前阵子有个八卦,我还想问问你Spruce的事情。”友商说。
祁应竹有了点动静,慢下脚步:“他的绯闻?”
“兄弟,在想什么,你当我狗仔?”友商吃惊。
他再惋惜道:“我这边知道他可能不续约,早半年就准备撬墙角,防不住最后被鸿拟出手抢走,亏得项目组眼巴巴那么久。”
祁应竹扯扯嘴角:“太有竞争力了没办法,找工作就像嫁人,老公帅不帅总是一目了然。”
友商对此无话可说,然后压了压交谈的声音。
“项目组哭天抢地,但HR写了分析报告给我,不管是挽尊还是真心话,总之人事角度不建议聘用楚扶暄,他们综合评价是高风险。”
祁应竹说:“他资历是还少,但圈子里多的是年少成名,算什么风险?”
友商顿了顿,道:“我也就和你这么一提,没往外面讲过,楚扶暄在我们这儿算背调有问题。”
“不过我们公司委托做得细,这个不是我管的事,连我估计也被记了黑料。”他补充。
背调是社招入职的最后一关,几乎每家互联网公司都会托第三方进行评估。
友商的措辞很含蓄,祁应竹知道,他们合作的调查公司快在业内被挂烂了,原因无他,实在是恨不得扒人十八代祖宗。
正常的操作是让候选人留几个前同事的电话,主要是通过联络确定工作的真实性,最多再问问离职原因。
然而有的公司远不止如此,会通过社会资源去额外打探,深挖候选方的过往经历,或者可以称之为个人隐私。
由于候选人和公司之间,地位很难真正实现平等,这种行为尽管触及底线,可往往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忍了。
如果是高管面试,介于高昂的交涉和聘用成本,摸底环节甚至可能提前展开,一边在面试一边就开始暗自打听。
HR事后提交分析报告,估计加了一些相关内容,但祁应竹不认为楚扶暄能有什么问题。
“他在鸿拟通过了背调,该关注的几个方面都很正常。”他道,“别的那属于风言风语。”
“我和Spruce打过交道,相信就算他有点小瑕疵,业务方也会抬一手。”友商道。
“这会儿跟你提,你可以当是没听到过,我也不保证真假,主要是担心万一暴雷,血溅你身上了你还完全没谱。”
祁应竹看了眼腕表,觉得这个点回家太早,去高铁站接上楚扶暄正好。
不乐意与友商兜圈子,他道:“所以楚扶暄有过什么事,贵司认为他危险?”
他一边问着,一边拿出车钥匙,看上去是完全不打算磨蹭了。
只是听到友商的回答,祁应竹皱起眉,以为自己听错:“什么?”
“我也很吃惊才找你聊聊,Spruce瞧着比我开心多了。”友商道,“尽管说是说他有严重的焦虑症。”
作者有话要说:
*以防疑问,在这里说明,合法的背调不允许调取候选人健康情况,第三方有时候会存在不合法操作
第50章刺挠生痒
世上难得顺风顺水,而且身在淘汰激烈的风暴圈里,人并非铜墙铁壁,产生忧怖、焦灼这类消极情绪,也是正常感知的一部分。
但能被友商说成“严重的焦虑症”,实际绝对非同小可,只是没有详细铺开。
那具体的情况是怎样,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念书时候的事情么,还是工作之后?曾经是什么这般压垮了他?
一时间,祁应竹有许多不解,然而看着友商,却没有表现出疑惑。
他觉得这时候不能流露动摇,哪怕是一句潜意识的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