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禹打配合:[就怕是大晚上赶着加班,什么活这么推不掉啊?真的别一天到晚做苦力。]
按照楚扶暄曾经的风格,百分百是卡着最晚的节点再走,他也想多和父母待一会儿。
但他不久前病过一场,临时地跨城来回已经辛苦,第二天又要上班,还是尽快休息比较合适。
尤其是以往独自强撑也随意,如今有个三长两短,不免要牵连祁应竹趟浑水,给对方添上许多困扰。
考虑到这层,楚扶暄不由收敛,仿佛猫科动物被抓住尾巴。
他不方便告知长辈,自己是身体没有痊愈,被他们碎碎叨叨地嗔怪,绞尽脑汁想了个毋庸置疑的借口。
楚扶暄一句结束话题:[想丈夫了,早点回去当娇妻。]
提供的理由实在太过有力,没给长辈们反驳的余地,甚至没准备让人接话。
群聊瞬间陷入死寂,楚扶暄功成身退,感慨这招就是好用。
他在店里下单的是双人套餐,习惯了图省事,现场吃一份再带走一份,等到自己再饿的时候对付下。
有胃病最好一天三顿不落,楚扶暄记得这码事,惦记着把剩下的汉堡留作明天早饭。
这么琢磨完,看似对胃病颇为慎重,但他转头坐上祁应竹的车,便把自己的早饭抛到了脑后。
封闭的空间内飘出油炸香气,楚扶暄没想到食物的存在感那么强,扎紧袋子依旧漏出来。
车子那么贵,味道会不会沾到真皮座椅上?他难为情地想着。
祁应竹显然很喜欢这辆车,这下被自己的炸鸡污染,或许在偷偷地犯嘀咕。
思及此,楚扶暄瞄向祁应竹,发现对方确实在留意自己。
楚扶暄率先抢夺主动权:“你为什么看我呢?”
“不是你先看我的吗?”祁应竹倒打一耙,“我注意的是反光镜,你直接盯着我的脸。”
可惜方向盘不在自己手上,楚扶暄用不了这种借口,闻言噎了下,再腼腆地移开视线。
“我买的两人份,多余的打包捎上车了,袋里的都没有碰过,想问问你晚上的伙食怎么样。”他即兴发挥。
他试图借此甩掉心理负担:“你没饱的话要不凑合凑合,不然味道有点重。”
祁应竹愣了下:“你给我带夜宵?”
“唔。”楚扶暄审时度势地点头。
他再眼珠一转溜:“忘了你不喜欢炸鸡,如果是我多管闲事的话……”
“我没有不喜欢。”祁应竹没有拒绝他的心意,“你放车里没事,我到家了再吃。”
楚扶暄:?
不是,这家伙偶尔吃那么多饺子也就算了,现在连油炸食品也不忌口?
他略微哽住,忍住了没有当面质疑,光是在内心默默地诧异。
本以为祁应竹是严格执行营养师的规划,为什么他日常看着能自律,一邀请就直接破戒?完全受不了外界的诱惑吗?
楚扶暄从而发蒙,但无意去深究旁人的观念,路上觉得无聊,便问祁应竹参加的饭局有哪些人。
他在这边不认识多少同行,于是祁应竹讲得比较细致。
从来历到成绩再到业内风评,包括与鸿拟的关系远近,他梳理得条例清晰,全部给楚扶暄介绍了一遍。
听到今晚做东的友商,楚扶暄感到有些熟悉。
“他们也联系过我,推进得很主动,接触了一段时间,但我没有去面试。”
祁应竹皱皱眉,搭话:“为什么?”
“我本来是没空,离职之后先找了鸿拟,然后就和你结婚了,忙着准备登记材料,也没心思脚踏两条船、钓着其他公司抬身价啊。”
楚扶暄回答着,打趣:“你看看,是不是很专一?鸿拟可不准辜负我。”
祁应竹差点被问题砸晕,堪堪克制住了没去看楚扶暄,似乎大晚上高架难开,使得他必须始终注视前方。
再由于辜不辜负这种字眼太刺挠,他动了动嘴唇,愣是半晌没有接茬,担心对方是话里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