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清关系还不忘给他另外挖坑,楚扶暄一言难尽,差点控制不住叹气。
对方率先对他不仁,他稍加酝酿,便不义地抬杠。
“我对办公室没兴趣,你快把门关上,省得我万一帮友商造反,后退三十米就占领了鸿拟的核心区域。”
庄汀无语:“你俩默契成这样,楚扶暄你能谋反?最有概率的是甩开大家和祁应竹再立门户。”
他说得有几分揶揄,没有深层的含义,纯粹是唏嘘他俩竟能误打误撞。
但楚扶暄怕他仍然在试探,语重心长地摇摇头。
“程序那么多衬衫党,我上周五还是红黑格,你要是想制造问题,怎么不说我和他们情侣装,我在X17到处开大院?”
庄汀举起双手:“我也没怀疑你和他是情侣,他一个有老婆的男人,我能传他这种绯闻?他老婆提刀过来不砍你先砍我。”
他的岁数比楚扶暄稍微大一些,但比祁应竹这类老狐狸稚嫩,见识尚且不够丰富,成为了自己的短板。
出于道德要求,他不会猜楚扶暄和有夫之夫产生额外联系,再受想象力的约束,猜不到楚扶暄可能是那位结婚对象。
庄汀因此恍惚片刻,原先依稀有想法冒头,没成形便被一顿混合双打,思维被卡进了死胡同。
“草,我十点半有提案会,和你在这儿碎碎叨叨,PM打我电话了。”他手机振动。
楚扶暄目送他离开,待到他的身影在转角消失,这才敢猛地松一口气。
随即,他百思不得其解,从办公室的门缝溜了进去。
“我衣服弄错了,在你眼前晃悠那么久,你真的没有瞧出来?”
祁应竹手上转着钢笔,灵巧的动作没有放缓,毫无歉意地向他表达遗憾。
“不好意思,考虑到你给我留的那点时间,只够我盯着倒计时,以及上路不撞成碰碰车,连车速都没有关心。”
楚扶暄:“。”
他上午约了和技术中台碰头,没能和祁应竹刨根问底,听到这个理由便被搪塞了过去,走的时候甚至忘记把门带上。
祁应竹是没瞧出端倪,却不是因为完全没关注楚扶暄,与之恰恰相反,他借由后视镜瞥过好几眼。
被庄汀一下子便能觉察的细节,但他亲眼扫过没有发掘出来,就是莫名地从视觉上感到满意。
不止楚扶暄纳闷,祁应竹也很困惑,然后潜意识地往外望去。
楚扶暄利落地忙着下楼,到了走廊又匆匆返回,大概是不想继续被发散,脱掉了那件冲锋衣。
随着他的动作,祁应竹指尖一滑,钢笔无声滚落到地毯上。
祁应竹起身将其捡回来,抬眼却见楚扶暄还在原地。
原先楚扶暄冒冒失失,把衣服往桌上一抛,这会儿踌躇了下又拎起来。
他仔细地折叠好,挂到自己的椅背上,免得被压出褶皱,还小心翼翼地抚过肩缝线条。
隔空望着他,祁应竹单手托住头,很安静地笑了一下。
在他的视线中心,楚扶暄对此无知无觉,这下终于去往西边的电梯间。
周年庆在六月中旬,如今已经启动预热,外放的版本需要在下周敲定,之后只允许微小的补丁做改动。
楚扶暄从春节就开始谋划的排期没白费,饶是庆典的更新体量极大,策划的开发节奏有条不紊,各维度数据一路绿灯。
和中台的跨部门沟通也很顺利,接手的烂摊子被逐渐梳理,他感觉得到一切终于流畅。
一个上午耗在外面,楚扶暄回来的时候,谢屿在项目大群里发起登记,让大家报名团建的地点。
整个工作室人数太多,届时会相互错开时间,分成好几批分别前往,不过目的地就在长白山和圣托里尼打转。
楚扶暄没去过希腊,颇为期待地选了后者,在链接里填写个人信息和意向。
旅游可以带一位家属,最后那栏询问他有没有需求,楚扶暄勾了个“无”。
紧接着,页面突然跳转,列出了新的问题。
[本趟行程默认配置为双人间,请单人出行的员工在此填报:
您接不接受随机安排房间?]
楚扶暄被惊了下,继而琢磨,这里考虑得挺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