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看到,Raven不介意的话,我当然是松口气。]
总经理今年在他们这边,不少人希望与之拉拢关系,本来想过届时邀请。
既然谢屿率先说起,他们便不再发散。于公,让老板接触新人合情合理,于私,他们也肯给楚扶暄递台阶。
之后祁应竹看到这些未读消息,在群里说:[我那段时间有空,你们什么时候出人员名单?]
谢屿:[最近在玩室友配对,整理完可能六月中,我抄送你一份。]
讲起这茬,主程序唏嘘:[他们聊得热火朝天,不知道的以为世纪佳缘有活动,找室友搞得比找对象还认真。]
庄汀说:[笑死我也围观过,有人问如果和Spruce睡一间,是不是该额外付浏览费。]
主程序:[这是什么梗?]
庄汀:[你不知道?我们主策报到那会儿,就有人专门过来装偶遇。]
[公司里看到帅哥是诚挚感谢HR,大晚上和帅哥在酒店,上升到了什么含金量?命运的赏赐总是该有价码,否则良心上过意不去。]
楚扶暄虚弱地说:[谢谢,原来是这个意思,我以为我在不知情的时候出台了。]
得到解释,主程序从没有过类似待遇,发来一张哭泣表情包,落寞地退出讨论组。
尽管明白那些是在揶揄,可楚扶暄觉得有些难为情,随即伸手揉了揉耳朵,也切掉界面去做蓝图。
待到快下班的时候,大群没多少人在闲聊了,大家心里有分寸,各有各的正经事要忙。
楚扶暄打开登记链接发呆,总共有三个填空,目前一个都没写上去。
他琢磨,员工的标配是双床房,但根据自己的了解,祁应竹肯定不可能在其中。
毕竟是事业群的掌权者,级别高低暂且不提,旁人或许有心思同游,谁有本事睡旁边?熄了灯可能不敢合眼。
楚扶暄沉默了一会儿,紧接着回过神来,立即抵触地晃晃脑袋,懊恼着自己在想些什么?!
冲着空白屏幕发呆,不好好想想谁靠谱,竟然不小心神游得那么远,他发愁似的叹了一口气。
不过话说起来,祁应竹的生活习惯特别好,从来不抽烟,非常讲究干净,偶尔应酬避不开喝酒也很适量,而且睡觉的时候没有声音。
之前他们待在甬州,楚扶暄与他同住过,至少在自己的印象里,祁应竹呼吸很浅,几乎没有存在感。
真可惜,楚扶暄脑海里不禁浮出这三个字,然后警惕地迅速掐掉。
有什么可惜的呢,难道他打算和祁应竹拼房?这思路未免太悬浮,他揉了揉太阳穴。
首先以对方的出行标准,去哪儿都是最豪华的档次,在加州连临时用车都是阿斯顿马丁。
如果轮到祁应竹需要找人凑对,那鸿拟肯定快完蛋了,别说去海岛度假,坐公交车看看东方明珠还差不多。
其次,楚扶暄喜欢同性,祁应竹却是直男,这个搭配看似井水不犯河水,实际上最值得被他回避。
他并非怀疑祁应竹的脑回路存在问题,只是碍于普遍事实,多的是直男自作多情。
而且祁应竹一肚子坏水,很有可能故意捉弄。
“和你住在一套房子里,好歹隔着两扇门,要是变成双人间,你说我的处境会不会有点危险?毫无反抗之力啊,你万一找我搞基,我又不能搞回去。”
“我对同性恋过敏,我俩如果面对面睡觉,你呼吸过的空气离太近,我有一定概率会病情发作。”
“哦,所以你们组那么多人,你偏偏选到你的后脑勺三十米处?”
以上对话皆为单方面设想,没错,楚扶暄觉得自己就是这么了解祁应竹的破脾气。
越想越感到沉重,他闭了闭眼,把幻想中的声音赶走,再打开工作软件找到冯书航。
[学长,你在群里说过想去希腊,上旬能出发吗?我们可以住一起。]
等等,楚扶暄忽地意识到了什么,皱起眉一个字一个字地删除。
冯书航和他是校友,比其他下属更有话题,但对方不一定乐意和上司走得近,好不容易有机会放松,没必要增添负担。
如果自己主动询问,还教人难以拒绝,楚扶暄不假思索地收回了这句话。
他从而记起冯书航最近和山奈参加内部比赛,如今赛程过半,也不清楚两人近况如何了。
楚扶暄起身去他们的工位,冯书航已经离开,山奈则在给模型捏脸。
“老大,你有事?”山奈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