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两人的立场和性质,顶多互相不违反底线,底线之外凭什么去约束?
楚扶暄没有哪里不好,若非要刨根问底,罪状该归在祁应竹的头上。
——算他想要的超过了。
冒出这个念头的刹那,祁应竹很难去形容感受,甚至不清楚如何去定义。
明明清醒地知道是他不对,他却不愿意纠正,反而得寸进尺,固执地想要被满足。
“干嘛不讲话,总经理,您光盯着我有什么用,我又不会读心术。”楚扶暄茫然。
他提防地补充:“等等,你是不是偷摸瞪我了?”
发现祁应竹态度回避,他不由地稀奇,好奇心愈发强烈,绕在对方身边追问。
两人目光对视,中间隔得那么近,却好似蒙了一层包着糖果的玻璃纸。
祁应竹咬牙切齿地想,楚扶暄心有所属,却去见别的Gay,自己忍不住多看他几眼,还被扭曲成是凶他?
不过祁应竹没有对此多做解释,只是一边开车一边接茬。
“我不想让你输掉,主要是两个因素,庄汀弯得像回形针,你大概看出来了。”
这件事不是秘密,庄汀的言行举止很明显,比楚扶暄张扬得多,从来没有遮掩过倾向。
楚扶暄点点头,揣摩着答复:“我和他私下聊得来,没有别的东西,感觉不用忌讳。”
担心祁应竹脑补过多,他继而无奈地摊手。
“大家首先是同事,在公司带着脑子,怎么可能搞办公室恋爱?庄汀不是我感兴趣的类型,我自己也没那么大的魅力。”
祁应竹没认为他俩有问题,解释:“我不是插手你社交,只是他玩得比你开,没你有那么多包袱,你配合他的步调不一定开心。”
楚扶暄愣了愣,随即“唔”了声。
相对而言,他偏向保守一些,有些场景或许庄汀乐在其中,反观自己会束手束脚,难以体会到多少趣味。
楚扶暄听到这里,逐渐能理解祁应竹的用意,总之就是自己少去迁就。
以他往常对祁应竹的了解,接下来八成要提醒自己结了婚,理当更加懂得避嫌。
不过他这回没有猜对,祁应竹是另外一番言辞。
“其次你也了解,庄汀校招升上来花了六年多。”
楚扶暄一头雾水:?
他的确略有耳闻,但这和晋升速度有什么联系?
“我从毕业进到管理线没四年,在他做组长的时候,就可以给他的升职公示签字了。”祁应竹梳理。
楚扶暄满脑袋问号:???
看他困惑,祁应竹戳破:“庄汀没有赶上过我,但我现在跟你做了夫妻,在外面不就是和你一伙的么?”
“他要是赢了你,等于把我也踩在脚底下,我当然计较你们的赌局。”
楚扶暄:“……”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没能反驳,如同被当头蒙上麻袋。
估计庄汀这辈子也想不到,自己居然能被祁应竹列为假想敌,论咖位着实是荣幸地飞升了四五级。
如此震撼了半分钟,楚扶暄迟钝地蹙起眉,恍惚着指出一处症结。
“结婚证被我们捂得严严实实,你可以放心,要是我跌了份,不牵连你的形象。”他安慰。
祁应竹理直气壮:“别人不知情,可我没办法装傻充愣,捂着耳朵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岂不是成了笑话?”
楚扶暄听得云里雾里,试图理解对方的思路,从而垂眸沉默良久。
红灯跳转绿灯,他磨磨蹭蹭地说:“那行。”
回应的声音非常细弱,祁应竹没有听清,继而朝他小幅度地倾过头,流露出少许的犹豫和疑惑。
“我是说,既然你真的在乎,那我会听你的想法。”楚扶暄晦涩表态。
语罢,他别扭地望向窗外,懊恼自己措辞得有些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