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的吟唱,嘹亮而悠远的曲调,没有任何伴奏,但美到让人心惊。
他有意识录下这样的歌声,直至夕阳收光,大地沉寂。
歌声也停了。
叶满第一次觉得,自己和这片大地连在了一起,那么亲近,没有隔阂。
等他反应过来时,他的眼泪已经湿了满脸。
他对小绣娘说:“甘蓝,我要走了。”
小绣娘扭头看他。
叶满就见这个刚满十岁的小姑娘眼泪瞬间充满了眼眶,将落未落。
“你要去哪里?”
“要继续往前走。”
一滴泪从孩子眼眶落了下来。
叶满手足无措,说:“我有机会会回来看你。”
小绣娘擦掉眼泪,问:“真的吗?”
叶满没说话。
他不敢承诺,他大概不会再来,旅程结束,他就不知道自己会在哪里了。
小绣娘把他对沉默当成了默认,她站起来,说:“爸爸妈妈也是这样说,我每天等着他们,也等你再来找我玩。”
小绣娘回家了,叶满从她家门口转身,往回走。
吊脚楼后恍惚有一个身影,隐在深蓝的夜色里。
吃饭的时间,路上没有人在走,村庄寂静,偶尔有几声小狗的叫声。
叶满低着头走夜路,走到坡上一处岔路口,停下。
他原地转身,向长满杂草的小路看。
他就这么无言站着,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一个高挑的影子从夜色中走出来,他不急不慢,姿态从容稳重,走到了叶满面前。
叶满对他说:“我们回去吧。”
韩竞那双深邃的眸子盯着他,沉沉道:“冷了我好几天了。”
叶满“啊”了声,随后微微笑,表情憨厚又无辜:“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韩竞眯眼打量他,少顷,略带痞气地笑笑:“不想沟通是吧?”
叶满的肩被按住,男人侵略性很强的熟悉气息靠近,那张硬朗英俊的脸在他面前几公分处停下。
“什么时候发现我的?”他低低说:“你一直知道我跟着你呢,叶小满?”
叶满眼睛里露出一点点笑意,抱着一堆东西转身,继续往前走,说:“昨晚就知道了。”
韩竞挑挑眉,追上去,路两旁青草绿蔓延、在夜色里自由生长。
“那为什么不叫我?”韩竞问。
叶满轻快地说:“不重要了。”
——
花姐帮助我写下了那首苗族古歌翻译,大意如下:
首记那太古
时间太久远
茅草还不长
花菜还不分
苍天还不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