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盛如希一反常态。平时她眼睛最尖了,看到这种和简寂星有关的弹幕是肯定会cue一下的,结果今天连挖苦都没挖苦,而是开始流程,进行了要上的那些药材们的讲解。
邹新霁起先还觉得很开心,猜测盛如希今天对自己黑脸也不全是为了自己,看来也是不爽简寂星。
但慢慢地,她就发现不对劲起来。
正因为盛如希的屡次无视,反而让粉丝们问的越来越多,期待简寂星的心也越强烈。
直到粉丝们开始刷礼物,而简寂星也换好药出现在不远处时,盛如希才一反常态,停下了自己正在解释的藏红花。
“不好意思,之前是忘记告诉大家,简导受了点伤,所以她换药去了,没能及时地出现在直播间里。”
邹新霁愕然地睁大了眼——盛如希这是在干嘛呢?
不用说,粉丝们立刻疯了似地刷起弹幕来,问为什么的,问简寂星现在怎么样的,谁在照顾简寂星的,都有。
啊这。
这台本上好像也没写。
看着简寂星在一步步地走近,盛如希脸上的笑容也越发刻意地柔和起来,她挑着自己能看清的弹幕回复了。
“嗯,因为她也去体验了一下采灵芝,为什么?我也不知道,简导她就是比较喜欢极限运动吧。严不严重?嗯……”盛如希的目光如炬,盯着屏幕,看到了熟悉的id后,清晰道,“当然。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非要去,不知道谁能收到这份特殊而特别的礼物,简导这心意太重,也不知道收礼的人能不能好好接住。”
弹幕的重心完全转换了,邹新霁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尽量让自己专业一点。
她总觉得盛如希好像是在骂人,但是又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
“啊,她来了,不如让她自己来和你们说。”
简寂星才刚挪到桌旁,盛如希就让出了位置,甚至让简寂星站在了中间的位置。
于是,简寂星看见了满屏的焦急和询问以及关心。
一瞬间,她受伤的事成了头等大事。
简寂星这才明白刚才盛如希那些模糊的回答是在说什么,她下意识地侧头看盛如希,心里又是泛酸又是惊诧。这不是简寂星的行事风格,但她此刻没办法责备盛如希,也没有立场。
盛如希甚至没回头,只是用那营业的微笑对着镜头:“看我干什么?看大家都急成什么样子了,和大家保平安吧。”
简寂星才转了头,面向镜头,谢过大家的关心后才说:“我没事,就是一些小擦伤,大家看我不还好好站在这儿么?”
说完了,简寂星就示意进入下一流程,该将链接上上来,这场直播就可以结束了。可盛如希却没动,也没看简寂星。她脑子里在想简寂星说的“小擦伤”,小擦伤?那如果是小擦伤,那简寂星活到现在,有多少伤口是她嘴里的小擦伤,就一笔带过。
盛如希在一瞬就变得很不高兴,她不喜欢简寂星这样讲。在她的世界里,有十倍的疼便要说百倍疼。哪怕她从小不需遵循“会哭的小孩有糖吃”,只因她本来就是最小的。
可她也懂,会哭的那个孩子分到的糖果就是更软、更多,更可口。
简寂星显然不是这种会哭闹的孩子,可盛如希就是知道简寂星的家人过来了,才特意说这些。
可简寂星没领情。
邹新霁也急,她不知道盛如希这是在耍什么小性子,压低了声音对盛如希说:“别闹了如希,那不是为了救人才伤着的么?”
“原因重要吗?重要的是结果,结果是她受了伤。”盛如希扣着简寂星的胳膊,不让她走,一笑,“大家看在我们简导舍身的份上,记得多多支持我们,来,把链接上了。”
简寂星沉默地看着盛如希,等到两人退出镜头之外,盛如希的笑意凝住,抬步就往房间的方向走。
简寂星一把将她拉住,没费什么力气,就把盛如希的步子停住了。
“祖宗,你又发什么脾气?”她说,“明明你自己不是最讨厌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中吗”
盛如希拧眉看她:“是啊。怎么了?我今天不专业了。”她承认这一点。
简寂星不知道她怎么了,说也说了,说了之后自己还不开心上了,怎么有这么拧巴的人。
“那你对我发什么脾气?”简寂星说,“我没有让你把我受伤的事情说出来。”
盛如希笑了一下:“我不说出来,谁会知道你简寂星这么舍己为人。”
“别挖苦我。”
简寂星的手僵住了,盛如希很快就把她的手甩开,进了房间。
可她的屋子没有反锁门,简寂星跟了进去。
盛如希坐在炉子边,没抬头看她。简寂星觉得这时候的盛如希有些异样的安静,过去按住盛如希的肩膀,把人下巴抬起来看。
“我没凶你……怎么又要哭了?”简寂星怔了怔,语气还是柔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