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神子大人。”
元滦猛地回首,还不及吃惊怎么会有人像是早就提前等在他门口,就等他起床开灯后再开口,就目瞪口呆地看着一群人推开他卧室的大门,鱼贯而入。
他们手中端着水盆,毛巾,还有衣物之类的物品,列成一排站在元滦的面前。
其中一人抖开那件衣服,作势要帮元滦穿上,而又有一人单膝跪下,要帮元滦换鞋。
还未等元滦开口询问,他们已经动作自然地立马行动起来。
温热的毛巾按在元滦的脸上,装有漱口水的杯子抵在元滦的嘴邊。
元滦剛被迫将漱口水含进嘴里,就被轻轻转动身体,另一人动作丝滑地为他穿上一件华丽的长袍,系好腰带,整个过程流畅而迅速。
等元滦将漱口水吐在一人手捧的盆中时,他已经被原地转了个圈,魔术般换上了一身新衣,整个人焕然一新。
元滦:???
“早饭已经准备好了,主教正在餐厅等您。”那个最初开口的人轻柔地用毛巾擦掉元滦嘴邊的水渍,保持着低头的姿态,声音温和而恭敬地说。
元滦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感觉有很多想问,但又觉得问出来可能会显得他有些大惊小怪,还是将话咽了回去,装作泰然地走出卧室。
可剛迈出卧室门槛,元滦又被吓了一跳。
和昨日不同,走廊上十分忙碌,穿着黑袍的教徒们匆忙地四处奔走着,似乎在忙于什么事。
整个走廊上都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氛围。
这反常的现象立刻引起了元滦的警觉,但他一时又没有线索,只好先根据教徒的话来到餐厅。
元滦在餐桌对面坐下,在简单地应付了主教对他昨晚睡眠的关怀后,还是忍不住用一种带着淡淡好奇的口吻,假装不经意间开口试探:
“今天是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了吗?怎么大家都一副忙碌的样子?”
“当然。”主教毫无防备地说。
元滦连忙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主教用一副理所应当的口吻说:“您的到来就是对于我们最特殊,最重要的事。”
他微微一笑,表情自若地投下一个炸弹:
“为了庆祝您的归来,并将这份喜悦与荣耀分享给所有主的信徒,我们特地为您准备了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
他双手合十,像是为元滦感到由衷的高兴,又像是在邀功般对元滦喜不自禁道:“等一会,您将在万眾瞩目之下,站在圣殿的中央,向所有信徒彰显您的身份!”
元滦:……
他刚吃进喉咙的食物好险要卡在嗓子口。
欢迎仪式?!
元滦整个人都要裂开。
怎么还有这种东西???
他说怎么气氛有些奇怪,
坏了,是冲他来的!
不是,他要怎么彰显?还是在所有信徒面前?!
元滦一下子食欲全无,滿脑子都是接下来的欢迎仪式。
之后一切的事情都像被按了快进键,元滦被赶鸭子上架地带到了教会建筑的顶端,那高耸的高塔之上。
元滦和身着华丽长袍的主教站在最高处的一个弯月形平台上,前方,高塔的另一侧区域竟是一个奇異的圆形凹陷。
风吹动元滦长袍的衣角,站在这般不可思议的高度,月亮仿佛被某种力量拉近,緊緊贴着他们,凑热闹般挨在他们身邊,那诡異的绿色月光打在他们身上,为他们的长袍镀上了一层淡淡的荧光。
眼前过于巨大的月亮轻易便能唤起站在人的巨物恐惧症,再加上那表面上的坑坑洼洼,一个错眼,就像一张张扭曲的人脸长在那月亮上般,讓人脊背发凉。
而在元滦的身旁,又有像是水晶又像是琥珀的结晶体,仿佛被某种力量凝固,凭空悬浮在半空中。每一块结晶体都大小不一,形态各異,但内部都有一抹模糊不清的深色,好似有什么蜷缩其中。
元滦回过头,他的身后,是仿佛望不到尽头的螺旋状向下弯曲延伸的阶梯。
沿着螺旋阶梯缓缓向下,一节节台阶上,首先是3名大祭司,然后是祭司,使徒,传教者,候选者……隨着在教内的职位一级一级向下。
最底下,无数教徒们人头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