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滦:“……啊?”
诸州眉头緊锁,形成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川字,嘴角緊抿成一條直線。
那淬了冰的眸子直直地、毫不退缩地盯着元滦,像是在审问犯人般,不放过元滦每一个细微的表情變化。
“不,等等等等!”元滦慌乱地摆着手,混乱地说,“你说什么?”
“消息?你什么时候给我发消息了?”他努力地回忆,试图从記忆中捕捉到一丝線索。
可緊接着,元滦意識到一个问题:“不对,你为什么会有我的手机号?”
诸州的表情冷静如常,解答道:“我从S市防剿局的系统里调取的信息。”
“原来如……”元滦说,然后瞬间反应过来,“不对!问题是这个吗?!”
诸州又一本正经地解释道,脸上没有丝毫的戏谑之色,仿佛正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作为学会的高级代行者,我有调取各地防剿局内人员名单信息的合法权利。”
元滦扶额:“……都说了问题不是这个。”
元滦欲言又止,又慢慢地回过味来,终于想到了诸州所说的消息是指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喃喃:
“所以……那两條消息是你发的?”
元滦迷惑地望着面前的诸州,实在想不通对方为什么会给他发那种莫名其妙的骚扰短信?
还说什么忘了他的话,可元滦自始至终就从没有和诸州有过接触才对。
诸州依旧是那副面色不善的表情,眉眼间帶着强烈的压迫感,语气强硬:“和我约定好婚约,现在却不認账吗?”
他緊紧地盯着元滦,仿佛要将元滦看穿一般,但浑身又平白透露着一股快碎了般的倔强。
快碎了?那个诸州?怎么可能?
元滦猛地打消自己内心那股莫名升起的感觉,忍不住为自己叫屈:“我什么时候和你订下过婚约了?”
“2008年12月4日。”谁料诸州毫不犹豫吐出,每一个字都清晰而坚定,仿佛这个日期早已无数次地被他默念。
2008年?
那时候他才6岁!
先不提他那时那么小怎么定下婚约,他还是待在一个孤儿院里的孤儿,整天待在孤儿院里,哪里都出不去,哪来的机会認識诸州?
元滦的眼神更加困惑了:“你是不是找错人了?那时我根本不認識你,连朋友都只有唯一的那一个,怎么会和你有婚约?”
……甚至连那唯一的一个朋友也在不久后离开了。想到这,元滦的心情不由有些低落。
然而诸州脸色却随着元滦的话立马缓和了下来:“不。”
他突然抬起手,宽大的手掌随意地插进发丝,将额前的发丝往前一捋,打乱了他原本整洁的发型,碎发纷纷垂落在他的额前。
他微微低下头,任由那些凌乱的发丝半掩着他的面容,只露出他的鼻尖和下巴。
冰蓝色的瞳孔从发丝间透出,静静地看向元滦。
元滦听到诸州的声音平静而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我就是你那唯一的朋友,廿七。”
元滦:“……”
元滦:?!
面前男人的面庞和記忆中那道幼小的身影逐渐重合了起来。
诸州是廿七?!
那个瘦骨嶙峋,头发总是凌乱不堪,而且由于被厚厚的发丝遮挡住,而看不清面庞的廿七?
“你是小七?!”元滦驚叫出声。
有什么比号称人类最强的诸州搬到他隔壁,还令人驚讶的吗?
有的。
小时候脏兮兮,灰不溜秋的幼驯染长大后在找上门来时,竟男大十八變,转身變成了一个超乎想象的大帅哥!!!
原本的困惑,迷茫以及迟疑一扫而空,元滦驚喜地看着诸州:“你竟然是小七!我一直都很想你!你的變化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