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元滦在此行中不小心死了,说不定防剿局还会追究他没保护好一个这么有潜力的新人。
第二,则是因为虽然他说的是实话,终末教的攻击力在所有教派中是最强的,这在往常确实是一个加分项,但偏偏元滦運气不好。
他也是升上了传教者后最近才知道,爱神教近期和终末教似乎有了些龌龊,爱神教的高层们对终末教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而他带来的那三名爱神教徒,都是老资历的传教者了,对此次早有耳闻,教派内自是上行下效,职位越高,对终末教的态度越是恶劣。
元滦提什么不好,偏偏要提他自己是终末教的,他们听了,自然对元滦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不过,他已经帮腔给过机会了,元滦自己没能成功加入,是他自己没能把握住机会,但也是他的幸運。
柯弦方内心冷静地想着,表面上还是那副劝说的模样,可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
“也是,”之前打圆场的男子沉吟着,目光在元滦的脸上停留了许久,似乎在仔细辨认着什么。
他忽地改口道:“弦方的话有理,想找到那名探子的尸体,还是人手越多越好。”
他的话像一把钥匙,为接纳元滦找了一个合理又无法反驳的理由。
身穿梅红裙子的女子像是在寻找,又像是在确认什么,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元滦的脸,嘴上也没闲着,不紧不慢地应和:“是呀。”
“我觉得让他加入,没问题。”
一直默不作声,站在边缘的那名女子此刻也默默点了点头,无声地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蔚蔓菁此刻就像哑了火般,完全没有之前那副恨不得立马将元滦赶走的模样。她闭着嘴,没有再说一个不字,只是像看不够似地不住地打量元滦。
柯弦方:………?
元滦心下微微一松,知道自己已经渡过了这一关。
“我叫绯云,欢迎加入。”黑森林里,略显昏暗的月光下,穿着玫红色长裙的女子笑盈盈自我介绍道。
打圆场的男子也忙接话,语气轻快:“我是薛瓦,以后多交流啊。”说着,他友好地伸出手。
“丝萝。”一个轻轻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来自站在边缘的那名女子。
被同伴抢了先的蔚蔓菁急忙说:“我是蔚蔓菁,叫我蔓菁就好。”
他们争抢着自我介绍,俨然将引荐元滦的柯弦方落在了一半。
元滦忙不迭地握上薛瓦的手:“啊,我是元滦。”
柯弦方慢慢地收回视线,心中自然不会有什么被冷落的失落,只有不服输和难以置信。
不是?元滦是什么对邪教徒特攻的魅魔吗?
只用了几天就成功加入终末教,一个照面就让对他排斥的爱神教徒瞬间改变主意?
他知道其中应该免不了有爱神教徒普遍颜控的因素,但不免还是心有戚戚焉。
当卧底当了五年,头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作后浪被前浪拍死在沙滩上。
S市防剿局培养出来的新人,恐怖如斯。
柯弦方运了运气,压下心中的复杂难言后,开口道:“既然如此,我们走吧。”
从防剿员的立场来说,元滦成功地加入了队伍,也是一件好事……
柯弦方勉强说服了自己,转身率先朝沼泽走去。
闻言,薛瓦缓慢地,几乎是一寸一寸地松开与元滦相握的手。
他一边跟上柯弦方的脚步朝沼泽前进,一边扭头盯着元滦,温声开口道:“你也是和我们一样,是因为听说了防剿局探子的活动,才来的?”
防剿局探子的活动?这是什么意思?
话说回来,他根本不知道柯弦方到底是用什么借口让这些爱神教徒和他们一起深入沼泽的。
这个问题会不会是个陷阱,他要怎么回答?
好在,没等元滦思考该如何恰当的地回话,走在最前头的柯弦方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连头都没回一下:“没错。”
他用闲聊般的口吻说:“元滦听说了我们打算利用这一点抢先找到尸体,然后在附近设下埋伏,用尸体做诱饵,把那些胆敢潜入里世界的敌人一网打尽的计划后,就立刻说他也要来帮忙。”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