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他似乎出手出得太早,也顯得太輕松了?
呃……听他解释?
元滦踌躇地张开嘴,但其实要如何解释,他自己也不知道。
就在进退维谷间,“……终末教的神术名不虚传。”薛瓦开口,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淤泥怪消失的空地上,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感歎。
蔚蔓菁抱着手臂,语气介于某种赞叹和排斥感之间:“啧,这种即死性的神术真是便利得让人无话说。”
出乎元滦的意料,他们似乎并没有怀疑什么,反而对此适应良好,连柯弦方都没说什么。
他们似乎将他的出手误认为了终末教的一种神术?元滦默默记下这一点,顺水推舟地默认了此事。
危机解除,他们不再需要奔逃,继续恢复了正常的前进,刚才拼命奔逃导致的小腿酸痛感随着规律的呼吸渐渐地被缓和。
就在此时,元滦忽然察覺到一件事,他下意识按了按小腹。
他的饥饿感,好像减輕了?
可这是为什么?
书明确说他需要摄取恐惧才能感到饱足,但即使在奔逃中,元滦也丝毫没有覺得其他人有任何的恐惧。
硬要说的话,在那期间唯一感到恐惧的人只有他。
等等……元滦的脸色诡異地变化了一下。
可以进食的恐惧中不会还包含来自他自己的吧?
只要是恐惧都可以,无论是谁的?
一时间,元滦心情复杂难言,如果他的推测是真的,虽然不用想办法获得他人的恐惧是一件好事,但这么说来,难道他要想办法让自己感到恐惧吗?
自己吓自己?
元滦盯着自己前进的腳尖,靴子每一次从湿软的泥地中拔出,都会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随着他们腳步的深入,周围的可见度愈发降低。
可能是因为他们在靠近沼泽中心,雾气逐渐变得浓厚,也可能是因为此地残留的神性影响,周围的光線越发黑暗,连之前头顶的月光勉强照亮前方的模糊轮廓也渐渐无法看清了。
視線越过柯弦方手中提灯照亮的1米外,周围已经变得黑压压的一片。
他们宛如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中行走,只有提灯照亮出的光圈为他们提供了一圈保护圈。
就在这时,他们一行人的前方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个小小的亮点。
众人前进的脚步一顿,谨慎地打量那个摇曳的光点。
在此地出现的任何異常,都会被他们百般考量,这忽然出现的光点就宛如是深海中鮟鱇鱼头顶发亮的诱饵一般,不会让人感到在黑暗中发现光源的惊喜,反而透出一种莫名的悚然。
可令人费解的是,他们没有在那个光点附近发现任何神性影响。
如果是异种的话,无论怎样都会有其自带的神性影响才对。
仔细审視下,反而更像是普通的光源了。可沼泽內的普通光源?
众人站在原地端详了一会儿,还是一同朝着光点的方向前去。
随着一步步距離的拉近,那个光点也在他们眼中放大。等走到近前来,他们已经可以判断出那个光点是什么了。
那是一堆篝火。
正在燃烧的篝火。
这顯然是被人为点燃的篝火在微微湿润的木头上燃烧着,橘红色的火苗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篝火的附近还有两个巨型的木桩子,看上去也是被人刻意拖拽在此,充当了临时座椅。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其中一个木桩子旁,还有一个倒在地上的背包。
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了此地曾有另一伙人马驻足。
可湿润地面上凌乱又深浅不一的脚印,无人理会,倒伏在泥泞中的背包,可以从木头上判断出明显已经燃烧了有一阵子的篝火……都无言地表明篝火的主人似乎在之前发生了什么意外。
柯弦方走近查看了一圈,下了定论:“已经離开了有一阵了,看脚印,不止一个人,而且离开得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