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富守了一晚上,刚换了阿贵来,见她过来,立刻起身让开了位置。
温幸妤站在床边,看了眼床上静静躺着的男人,很快收回目光,交代阿贵:“等他醒了,你……”
话音未落,传来一声微弱的呛咳。
“咳……”
温幸妤和阿贵同时看去。
榻上的人长睫颤动,艰难地撑开一道缝隙。
他茫然望着青色的帐顶,视线像蒙着一层雾,过了几息,才渐渐清晰。
缓缓侧过头,目光掠过一脸惊喜的阿贵,落在温幸妤平静的脸上。
他唇瓣翕动,嗓音虚弱沙哑:“这是何处?”
“这位姑娘,你……”
听到他茫然疏离的询问,温幸妤如遭雷击。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四目相*对。
那双阴鸷的凤眼,此刻只有澄澈的茫然困惑。
温幸妤脑子一片混乱,好一会才找回声音,狐疑道:“你什么都不记得?”
闻言,祝无执茫然环顾屋子。
陈设简朴,一道花鸟屏风隔断内外室,几步开外有方半支开的支摘窗,窗外有明亮的天光,光下是翠色草木,淡粉海棠。
窗边高几上摆着白瓷瓶,里面插着几枝花。
祝无执收回视线,闭上眼,眉头紧锁,似乎在拼命回想什么。
须臾,他额角青筋跳动,苍白俊美的面容扭曲了一瞬,抬手按住额侧,看起来十分痛苦。
半晌,他睁开眼。
“我……”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眼中的迷惘更浓,“我是谁?”
【作者有话说】
晚点还会掉落新章[撒花]
99
第99章
◎失忆◎
温幸妤皱眉,怀疑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祝无执心思深沉,保不齐是装给她看的。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身对阿贵道:“去把回春堂的大夫请来。”
阿贵点头,脚步飞快离去。
屋子只剩下两人,温幸妤坐到床两步外的方桌边,倒了杯茶自顾自喝,没有看祝无执,也没有给他倒一杯的意思,神情冷漠。
祝无执强撑着坐起来,唇瓣干裂,嗓音沙哑:“姑娘,虽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多谢您出手相救。”
他顿了顿,眸光温和真挚:“敢问姑娘如何称呼?又在何处发现了我?”
温幸妤扫了眼祝无执,“等大夫看过你的伤,我再回答你的问题。”
祝无执抿唇,虚弱点头:“好。”
过了一会,回春堂的大夫来了。
他看了看祝无执额头的伤,又细细诊脉,好一会才道:“其他伤都不要紧,只是他颅内有淤血,恢复起来不容易。”
温幸妤道:“淤血可会导致失忆?”
大夫想了想,点头道:“有这种可能,我十几年前见过这样的病人。”
温幸妤脸色不大好看,不死心的继续追问:“那怎样才能恢复记忆?大概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