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穿着一身白色定制西装,肩平腰细,身量颇高,五官周正凌厉,鼻梁上架了支金丝边眼镜,镜片反光下的眸色看不大清晰,只隐隐透着点冷色。
“书白,好久不见。”
她平直的唇线在看见祝书白时稍稍上扬了点,周身气质如乍暖还寒,冻雪悄然化开些许。
霍知眠在一旁眯了眯眼,意识到这位江总和祝书白的关系显然不是“只有工作上的往来”那么简单。
“江总,好久不见。”祝书白起身与她握了握手,“前两年忙着其他事情,没空来公司,好在有你。”
“这是我应该做的。”江雁道,“不用喊我江总,和从前一样喊我小雁就好,几年没见我们还是朋友,不是吗?”
霍知眠脸上的笑容全然消失,眸底隐约翻滚着暗色。
原来还是好朋友。
祝书白没注意到那么多,她笑得浅而淡,“上次股东大会上多谢你帮忙,如果不是你恐怕也没有那么顺利。”
“不用跟我这么客气。”江雁的眼神落到一旁的霍知眠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瞬,而后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这位就是霍小姐吧,百闻不如一见,你比电视上还要漂亮,怪不得书白为了签下你宁可花费那么多时间劝说各位股东。”
霍知眠站起身,笑得不冷不热,握住她的手道:“江总你好。”
这次来主要是想让霍知眠看看合约,顺便提前给她介绍一下未来的公司。
秘书拿来合同后,霍知眠坐在一旁,垂眸翻着合同。
因为祝书白的原因,她的合同自然是待遇最好的那一档,甚至自由度也比旁的艺人要宽得多。
如果放到外面,不知道多少人要眼红死了。
偏偏霍知眠看得神思不属,心思全然没在合同上,反而时刻关注着旁边闲聊的两人。
江雁:“你刚才回的那条微博评论,热度升得很快,我让公关部帮你压下去了。你刚复出,有异议的争论还是要避免,珍惜你的口碑和路人盘。”
祝书白倒是不甚在意,“板上钉钉的事,他们早知道还是晚知道的区别罢了。”
“话虽如此,霍知眠和她老东家的合约还没到期,你这样做有挖墙脚的嫌疑,对舆论不好。”
“我的确是在挖墙脚,不如光明正大一点好看些。”
江雁叹息一声,拿祝书白没办法,祝书白虽然脾气好,可是外柔内刚的性格,旁人的话很难动摇到她。
更何况祝书白手握百分之四十一的股份,是毫无疑问的大股东,相当于江雁的顶头上司。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一旁的霍知眠扔下合同起身,“不是说要带我参观公司吗?阿白,我们走吧。”
祝书白:“好。”
她跟江雁告别,“我们先走了。”
不等江雁反应,霍知眠就主动牵住了祝书白的手,拉着人大步离开,快得好像生怕江雁开口留下两人一样。
被霍知眠不同寻常的行为惊到了的祝书白也一时愣住。
直到走出总裁办,进了电梯里,霍知眠被烫到一样迅速松开祝书白的手,又特意往旁边挪了两步,隔开距离。
霍知眠的忽冷忽热惹得祝书白摸不着头脑,同时又忍俊不禁。
“怎么了吗?”
电梯里的镜子将将祝书白秀美的容貌映出来,那双如碧波春水般柔软的眸子也同样映入眼帘,霍知眠闪烁其词。
“没什么,着急参观公司而已。”
怎么可能。
祝书白不信,但霍知眠不想说,她也就没再问。
后面的时间,祝书白带着霍知眠在公司绕了一圈,午饭品尝了员工食堂。这些事情做完,时间也将近两点,两人驱车前往霍知眠的老东家那儿签解约合同。
李总果然没有再阻碍霍知眠解约,只不过又不阴不阳地骂了几句,事情顺利得超出两人的想象。
天色将暗,祝书白驱车回西江书邸,副驾驶上的霍知眠阖眸休息。
天上下起了小雨,滴滴答答地打在车壳子上,雨刮器有节奏的摩擦声一下又一下,车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