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夏,就算是晚上的气温也有些闷热,更何况房间里的空调未开。
仰躺在沙发上半阖着眸的祝书白额上覆着薄汗,唇有些微肿,似乎还没从激烈的情事中缓过来,胸脯上下起伏着。
清新秀气的碎花裙皱得不成样子,肩带下滑,挂在手肘,露出大片春光。
她睁开含着水汽的眸子,看向正趴在她身上,玩她头发的某人。
霍知眠看起来心情很是不错,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唇瓣水润润的,唇角上翘。
发现祝书白在看自己,就凑上去吻她,轻咬她的唇,跟小猫一样。
祝书白忍不住轻笑,“现在心情好了?”
霍知眠不接招,“一直都很好。”
心情好还冷着个脸,这话鬼才信。
霍知眠的心思祝书白现在能猜个大概了,多半还真是听见江雁给自己打电话,吃醋了。
可要说是爱自己爱得入骨,见不得旁人对自己亲近,倒也不至于,只是单纯占有欲犯了。
祝书白只想着慢慢来,也不在这事儿上钻牛角尖,拍了拍霍知眠的腰,“好热,我要去洗澡。”
霍知眠不想放人走,细长的手指轻挠对方手心,可耐不住祝书白忍受不了一身汗的折磨,推了她几下,她只能不情不愿松开。
祝书白起身,“你就住那间客房吧,里面的东西都是新的,衣服已经洗过了可以直接穿。早点睡,不要熬夜,晚安。”
说完祝书白就回了主卧,关上了门,霍知眠看着冷漠的卧室房门,一时都没反应过来,而后才笑了一声。
什么啊,提起裤子就不认人了吗。
霍知眠进了客卧,房间里的东西如祝书白所说一应俱全,连盥洗台后的水乳精华都是价格不菲的大牌子,她挑了一套酒红的真丝睡裙,洗完澡后躺在床上。
方才的温存还停留在脑海里,耳畔似乎还环绕着动人的轻吟,霍知眠强迫自己闭眼入睡,可闭上眼睛反而助长想象的空间。
挂在墙上的钟表滴答作响,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霍知眠丝毫没有睡意,心中的火倒是越燃越盛。
想去找祝书白……
可又想起她刚才有些平静的反应,霍知眠陷入了纠结和疑惑。
——祝书白不会是不喜欢当0吧……
这个想法一经冒出,霍知眠越想越笃定。
在遇见祝书白之前,霍知眠对同性恋文化,了解仅限于大概知道所谓0和1,攻和受是什么意思。
但是祝书白似乎跟她不一样,至少在床上,祝书白是了解,甚至熟稔的。
霍知眠不想去想她过去是不是谈过女朋友,一个三十出头,有钱有势,面容姣好的女人,说她是母胎单身?
霍知眠不是沉浸在恋爱小说里的青春期少女,深知这种可能性接近于无。
想太多只会带来烦恼,不如做个合格的床伴,去想想怎么磨合那啥生活。
霍知眠觉得至少该让双方都觉得满意才行,她倒是怎么样都行,可祝书白是怎么想的呢?
她是不是……不喜欢?
如果祝书白知道自己因为受不了汗黏在身上急着去洗澡,结果给霍知眠留下了这么大的难题,估计要被逗得乐开花了。
然而祝书白不知道,被烦恼缠身睡不着的也只有霍知眠一人。
她叹了口气,闭上眼,辗转反侧,布料摩擦发出细碎的声音。
半晌,女人又睁开眼,拿过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莹莹亮光在黑暗中亮起,一番搜索后她点进粉色视频软件,搜到了某个视频博主。
“通讯录黑话大赏~说到拉子的金字塔,肯定是姐了吧。”
“不是姐哦,是直女。”
“蛤~”
“……”
霍知眠伸手打开了床头灯,坐起来靠在床头,用着一种仿佛在研究学术一般的认真态度,在大量笑话里汲取少量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