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看着池牧继续道:“百万之师,务必要计划之准确、筹备之万全,其重要性不亚于战场之上的厮杀。诸位都是多年军旅行伍之人,百战之将,想必,都明白这个道理。若无人愿意吃这个苦、出这个头,那纵有百万之师,亦难谈胜迹,”
“池副帅,您说是吗?”
池牧在这个时候,被秦峰单独挑出来问,其意义显而易见。
其他诸将心中一松的同时,也显然明白了今天是这两位主副帅之间的角力争锋。他们只要老老实实扮演好参与者与见证者的角色,也就好了。
池牧一张脸上肃穆又淡淡傲然的神色丝毫未变,他径直回复秦峰:“秦大将军所言不错。池某身为此次征讨戎狄之副帅,愿承此职。”
此话一出,旁边诸将惊讶,秦峰更是“哈哈哈哈”笑出了声。
“不愧是我大周朝建朝功勋将门之子!池将军一心为国事的赤诚之心,当为我众军之先锋表率!”
池牧神色不变,只道:“秦大将军过誉。”
“好!有池副帅为先锋部队,秦某就再不用担心大军进发路线以及边防布阵驻防的问题,事后,秦某必定会向燕京向圣上彰表池将军之功!”
“那就多谢秦大将军了。”池某淡淡扶了手。
三日后。
池牧点选了五万兵马,作为此次大战的先锋先行部队,自范阳郡的房山隘口开拔。
大军过房山隘口而出,向东行出几十里,就到了西关与范阳郡的交界。
沿着这一条主路,继续深入,路况将渐渐不复平整。再继续行进一两日,就会抵达当年池牧带着自己的一千武卫营士兵,在大雪之中被困住的山坳。
在跨越两郡之墓碑时,池牧的武卫营副将苗泰林忍不住道:“将军,想不到时隔四年,咱们又入西关了。您说,咱们可要到虞城拜访一下西关小侯爷?”
池牧闻言,毫不犹豫道:“这一次,大军只是过境。你我受大军瞩目,不便擅动。”
苗泰林有些遗憾,但也明白他家将军说的在理,当即回道:“收到将军!”
“过了当年那个山坳,行路多有不便,叫探路兵在前,注意时时回报情况。”
“喏!”
苗泰林打马,带了一队人,追去前面接应探路的分队。
后方马上的池牧,瞭望了一番几*年未见的西关边景。只要出了范阳郡,就能感受到两郡之间,决然不同的气质与风貌。
第80章
路上行人几乎难见,地面越来越开阔,时而在行走在荒原,时而行走在山坳,时而盘旋于峡谷。
这里,几乎是一片大周朝弃置之地。
只不过,大周朝即使对这里弃如敝履,一直以来,却也是从圣祖朝开始,就明确的规划了燕塞山为大周之边界,不容许八部跨越燕塞山一步。
晚间,池牧将入西关郡的第一日驻营地,就选在了当日武卫营被困的山坳。
虽然当初因雪灾困死于此的武卫营禁军士兵尸首,都已经在他们成功脱险之后,悉数运回了燕京,葬入禁军的兵冢,但在大军驻扎完毕之后,池牧与苗泰霖等当年经历过此事的武卫营出身的禁军,还是来到了主道旁那一片山坳背风处。
池牧当先在前,手持一碗酒水,在曾经他们竖立的一块半人高的禁军纪念碑前站定,将酒水洒在碑前。
身后,苗泰林等人整齐的将酒水洒落地面。
池牧道:“尔命为天取,无仇亦无怨。安息。”
短暂的祭奠过后,池牧重新回到自己的营帐。刚卸下一身的盔甲,帐外突然传来苗泰林的声音。
“将军!末将有事要禀报!”
池牧稍感意外:“进来。”
他就这脱掉了盔甲的里衣,问掀帘入帐的苗泰林:“什么事?”
“将军!”
苗泰林语气急切,但池牧从他在账外的语气便知,应该只是些出乎了他们意料,但绝对不算坏的事情。
池牧姿态放松,一边疏松筋骨一边听苗泰林下文。
果然,苗泰林继续禀道:“咱们的探路队刚刚回报,过了这片山坳驻扎地继续深入西关十里地之后,所遇道路根本不复杂难行,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坚硬平整,足有七八丈宽,足够任何车马以最快行军速度前进的道路!”
正处在一日之中最舒松时刻的池牧,骤然转过来看着苗泰霖。
“七八丈宽,坚硬平整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