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城门街道上上还有未洗净的血迹,是这两日留下的痕迹。
出了城门,跨过城桥。
果然在高处能瞧见远远一富丽堂皇的马车渐渐而来,隐约能瞧见那马车四周装裹的丝绸与车身上镶嵌的奇珍异宝在日光照耀下发出了七彩之光,豪奢至极。
他之前听闻王妃有一珍奇车架,但从未见王妃用过。
今次从京城遥遥而来,却驾着这车……
谢琅心头不由一紧。
此番怕是不能“善了。”
他不禁叹口气,如今卿卿因受惊忽然忘记些事,他还没来得及问她对于这事的想法。既不知她所想,他便不能替她将这母亲认下。
如今他们二人看似弥合,实则如那珠翠,不禁硬物碰。
他哪里敢冒险呢?
在马车将近之时,谢琅挡在唯一路旁。
为王妃驾车的护卫乃摄政王亲兵,自然识得谢琅,回头好似低语两句。那车厢上的木窗便从内打开,探出一张我见犹怜的脸来。
应懿见着谢琅全须全尾立在那,心便放下大半。
神知晓当她醒来得知女儿还活着有多欢喜,却旋即又听闻女儿跌下城墙,落进那湍急河流中,又是生死不明!
她当时便又晕过去,待醒来后不顾李缙阻拦,死也要亲自来郢城一趟。
她要亲眼看看她的女儿可好。
自上回,应懿便知女儿在谢琅心里位置甚重。
若女儿遇险,谢琅定不会这般淡然。
“王妃”,
马车停在他身前,谢琅挽手,躬身行礼。
应懿连忙招手,“谢大人上前说话。”
谢琅便领命行至马车窗下。
“卿卿可好?”应懿迫不及待地问。
谢琅再次施礼:“谢王妃关心,内子状况尚可。”
应懿在权势浮华中沉浮多年,已有心得,听这话便察觉不对。
她敛起面上急急之色,打量起谢琅来。
谢琅好似恭顺垂眼,却公事公办,并无对岳母的亲近。
应懿冷下脸:“谢大人这是何意?”
“回禀王妃,内子虽身子尚好,却因受惊忘了些事。大夫让她静养,莫要烦心。”
应懿闻言身子一闪,忙扶住窗框稳住身形,“这是何意?难道我想见见她还不成?”
谢琅轻轻摇头:“内子不便见客。”
掀起眼皮看她一眼,“尤其是贵客。”
她咬牙低声:“你明知我是何人!”
谢琅却摇头:“王妃便是王妃,至于旁的,王妃与我说得皆不算。”
应懿怔住。
那谁说得算呢?
自然是柳清卿。
“恕谢某无法伴行,我还需回去陪伴内子。内子胆子小,怕黑。”
好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应懿暗恨,却自知理亏奈何不了谢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