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太轻慢这段婚姻,以至于后来的今天,她才能领会到这条裙子美得多么大气磅礴。
那天的屈历洲也同样不似今日,疏离持重,温雅矜骄,就连仪式上那个吻,都是他极尽绅士主动错位的轻碰。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连发丝也私藏的怪癖,是他的本质还是变质?
她多希望今天自己是活在梦里。
当她观察婚纱时,屈历洲也低头垂眸,正观察着她,饶有兴致地欣赏她惶惑惊疑的表情。
游夏想下地,屈历洲却抱着她闪身一拐,径直走进了房间的独立卫浴。
“等下…你等等,我们聊聊……”游夏怕他要做什么,慌忙出声。
屈历洲俯身将她放进自加热浴缸,反手挑开温水开关,然后弯腰极其自然地开始解她衬衫的纽扣,“嗯,一起洗澡边洗边聊。”
这能聊个鬼啊!
汹涌的温水奔淌下来,已经将她的裙装打湿,她着急地想扶着浴缸站起来,却因为脚下打滑两次,没使上力。
像是按住不爱洗澡的布偶猫那样,男人轻而易举地按住她。
作为安抚,他温热的唇在她额角印下一个轻吻:“宝宝乖。”
游夏浑身骤然绷紧,说不清自己是更加僵硬还是变得虚软。只觉得颈后寒毛倒竖,仿佛被毒蛇的呼吸拂过。
她强迫自己放松肩线,指尖深掐进了掌心软肉。
屈历洲得以趁她呆愣的机会,继续拆解她的衣物,直至游夏身上只剩下一件细肩带文胸,仰头傻傻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他无疑享受着她心知肚明又强装冷静的表演,耐心的猎手会等到雀儿入网,徒劳扑棱羽翅至精疲力竭。
她思绪的每一丝细微挣扎,她眼中显露的犹疑困顿,还有最令他爽快的、对他不由自主的情意,都在他眼中无所遁形,并带来至高无上的隐秘快感。
否则,夏夏怎么会任由他剥去衣服呢?
水位上涨,男人光裸着比例优越的身体露出腰间一抹极淡的疤痕,像是被什么锐器划伤的旧痕。
他跨进浴缸,从后环抱住她,单手解开她靓白脊背的排扣,吐息在她耳后滚烫如沸:
“我们开始吧,夏夏。”
第56章浴缸去床上等我。
庞大浴缸里,水温被调节得恰到好处,夜昙精油随室温蒸腾上升,腾挪婉转,漫溢出神秘幽微的香调。
游夏的体态不说绝美,也是极为凹凸有致,身形轻盈的。但现在她窝在屈历洲的浴缸里,却肌肉关节僵死,像块沉水的石头。
屈历洲从她身后踏进来时,几乎没带起什么水花声响,水流是温润的,随他沉身,涓涓淙淙漫裹住他紧实劲瘦的腰腹。
他在她背后,动作轻柔自然地靠向她,一展长臂将她圈在怀里。
当脊背贴合他暖热的胸膛,游夏被激得差点原地弹起,又被他圈揽住肩膀的大手不动声色按压回水中。
“夏夏,放轻松。”
不知是关心还是命令,他的下巴搁在她湿漉发顶蹭了蹭,低缓的嗓音氤了水汽般懒淡,呼吸却不安分地在她耳廓、后颈、肩头上四处游走。
这种时候游夏能轻松就有鬼了。
和屈历洲真正意义的上过床,在他面前袒露身体倒不会让她难为情,但这种怪异的氛围着实令人紧张。
明明有事,却都装作没事。
屈历洲突然问她:“夏夏工作好辛苦,帮你按摩肩膀好不好?”
游夏很想说,今天她没上班,上班的是屈历洲自己。
但屈历洲没等她回答,覆了一层薄茧的指腹就已经贴上来,揉握在她纤薄的肩颈,捏按的力度轻重适中。
如果一切正常的话,游夏本该感到享受,但她完全像个被蜘蛛精虏获至洞穴中的僧侣,无从挣扎,更喘不过气。
他指尖每一分按压的节奏,都让她想起下午在他房间看到的场景。
那座巨大展柜里,被他精心保存的,有关于她的“样本”,还有他床上……
她的贴身衣裤,会不会也曾在某个她不知道的时刻,像这样,在水流下被他双手抚摸?
游夏强迫着自己尝试放松,略微后仰将自身重量依靠在屈历洲身上,还主动握住他搭在她肩头的手,试图用这种把自己“交给他”的亲昵举动,来拉近距离委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