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熠转身,不知何时,曾经一入鬼门关千年不见的故人站在他身后,手中撑着一把大伞,上面还有“x国移动”的标识。
“充话费送的,你要不要?”姜予安每次进入一个世界,都会入乡随俗,捏个身份证明,快速置办手机电话卡。
“……”姜熠种种情绪闷在心里,沉默了。
“拿去,我还有一把。”姜予安把伞往他手里一塞,对于姜熠的沉默,姜予安一向视为“默认”。
“……”姜熠还是沉默,不过规规矩矩打着伞,下意识观察姜予安的变化。这些年过去,姜予安还是和过去一样,像偶然出去串了个门回来的。
“虽然你是木灵身,淋雨也不会发芽的。”
姜予安记得他看地上那根野草的眼神,似乎有点羡慕,也不知道孩子长大了在想什么。
姜熠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久别重逢,竟难以组织语言,只觉得心中欢欣,无尽生机涌动,草木复生,像长出了一大片野草。
“好了,发芽了。”姜予安拍拍手,姜熠头顶就长出了一簇绿色嫩叶。
姜熠握紧伞柄,心中生出熟悉的无力感。
是被影子塞进摇摇马的感觉,是被姜予安弹脑袋、翻进酒杯里只剩两条腿在外面挣扎的感觉。
真好啊。
他好像又真正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