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口中的随儿是先太子,李随,姑母的亲儿子。”
一语落地,如一记重锤。
萧千翎都愣了一下,而后便沉默了。
先太子死时她还未出生,后来再无人提起,所以她并不曾知道姑祖母儿子的名字叫李随。
萧玉清也是方方才想起来。
井甘保持专业态度认真倾听,“看来萧大人已经猜到皇太后的心病为何了,还请告知。”
没想到时隔近二十年,先太子这个禁忌还会被提起。
顾嬷嬷满心悲怆,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没把茶水倒在桌子上。
萧铭端起被斟满的茶盏大喝了两口,这才哑着声音继续道,“先太子乃先皇和姑母的独子,也是嫡子,先皇登基后便立为了太子,可惜平王逼宫时被杀害,就死在姑母眼前。”
井甘面上平静,心中却已经掀起了波浪。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说有关皇家的事情。
原来当朝皇上不是皇太后的亲生儿子,皇太后的亲儿子已经死了。
丧子之痛,确实足够痛苦,以至于留下心病。
“先太子确实曾养过一只白猫,还十分喜爱。玉清那时还很千翎也还没出生,所以他们对先太子的事根本不怎么了解。我没想到你会知道。”
萧铭眼眶有些泛红,掀起眼皮看人的样子有些骇人。
“我也是昨日看过皇太后的画才有了如此猜测。既然症结已经找到,那便好办了。”
“之后要怎么做?”
井甘朝萧铭笑了一下,那笑有些肆意、张扬,轻声吐出四个字。
割伤去脓!
井甘之后又向萧铭详细询问了先太子被杀的情景。
此事其实也不算什么秘密,只不过过去了许多年,在民间的流传已经淡了,所以井甘不曾听闻过罢了。
既然是为了治病,萧铭也就讲得十分详细,毫无隐瞒。
知道了详细情况,过了两日井甘便再次进行催眠。
这次催眠势必会让皇太后想起埋藏最深的回忆,会十分痛苦。
井甘提前特意和萧铭几人打了招呼,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别打扰她。
经过上次催眠,萧铭也看出来井甘是有几分本事,相信了她的能力,也忍不住紧张起来。
井甘透过窗户瞧了眼外面渐渐放晴的天空,这种暴雨连续下了十几天,终于算是停了。
“受灾情况可还好?”
顾嬷嬷在照顾皇太后躺下,萧铭几人也是一脸紧张。
井甘莫名其妙这么一问,萧铭愣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