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王宁转发过来的白七拍的乔潇潇的照片。
杨绯棠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楚心柔,看着她在看到夕阳下乔潇潇开车的模样时,眉头轻轻舒展开,可看到乔潇潇紧缩的背影时,又蹙了起来……
从病房出来,杨绯棠去门口抽了根烟,她已经戒烟很久了,这是真的憋坏了。
可没抽两口,随着“蹬蹬”高跟鞋的响声,手里的烟被夺走了,刚刚敢来的薛莜莜还没来得及换衣服,一身西裙,长发盘起,气场全开:“谁让你抽烟的?”
杨绯棠望着窗外叹了口气:“这不是……看心柔难受么。”
薛莜莜透过玻璃窗看了眼病房,红唇轻启,“你之前不是还心疼你家崽子么?怎么现在又换对象了。”
杨绯棠怔怔地说:“或许,这就是爱情吧。”
薛莜莜转过身看着她,“什么?”
她很少听到杨绯棠有这样的感悟。
杨绯棠望着病床上蜷缩成一团的楚心柔,缓缓地说:“说实话,刚开始,潇潇走,我虽然生气,但是内心还小爽了一下,觉得她这么晾一下心柔,她或许就开窍了,可现在看看……”
“有些人,或许早就动心而不自知了。”
出院那天,为了感谢sophia,杨绯棠随口说了句:“谢谢啊,辛苦了,老索,请你吃饭啊。”
她本来是客气的话,没想到sophia却当真了,当天晚上就去敲门了。
杨绯棠站在门口,盯着她看了好半天,眼睛瞪得大大的:“你还真来了?”
sophia笑的腼腆,往里面看了看:“潇潇在呢么?”
杨绯棠:……
真是贼心不死啊。
潇潇不在,可潇潇爱吃的面条可以在。
杨绯棠想着有人刺激刺激楚心柔也挺好,把sophia让了进去,又喊楚心柔:“索医生饿着肚子来看你了,给她做碗面条吧。”
楚心柔这几天都像是行尸走肉一样,眼里无光,她看了看sophia,sophia点了点头:“面条啊?面条好啊,我最爱吃面条了。”
几分钟之后,sophia就为了自己这句话而后悔。
她看着眼前白花花的面条,愣了半天,对着杨绯棠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
请问……这是猪食么?
杨绯棠冲她眨了眨眼,“吃啊,这是你心心念念的潇潇最爱吃的。”
说完这话,她意识到失言,一下子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可已经晚了。
楚心柔听到“潇潇”二字,缓缓地转过头,盯着sophia看了半响,突然眼睛就红了,“潇潇,她喜欢吃……”
吃了三年……
眼泪突然就落了下来。
杨绯棠跟sophia两个人落荒而逃。
……
第十天的黄昏,乔潇潇被白七拉着参加了村里的篝火晚会。
村寨中央的空地上,篝火熊熊燃烧,映红了每个人的笑脸。老老少少围坐成圈,木桌上摆满山珍野味和自家酿的米酒。欢快的芦笙声中,不时有人起身跳起古老的舞蹈。
“噼啪”作响的火星飞溅,映照着白七泛红的脸颊。或许是这些天朝夕相处的旅途让她卸下防备,又或许是那杯温热的米酒给了她勇气,她终于问出那个藏在心底许久的问题:“姐姐……你为什么这么伤心?”
跳动的篝火融化了乔潇潇冰封的心。在这远离尘嚣的山寨里,在这质朴温暖的氛围中,她第一次卸下了所有伪装。
背靠着苍劲的古树,望着夜空中飞舞的火星,乔潇潇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火光在她眼底明明灭灭,渐渐泛起晶莹的泪光。
白七尚不懂情爱。
她只记得村里老人讲过的那些爱情故事。
少女的心,总是对爱情充满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