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终于画上句号,我回到A市的家,厚重的窗帘将都市的霓虹隔绝在外。
我从书桌深处取出那块移动硬盘,冰凉的金属外壳在掌心逐渐变暖。
深夜的书房里只有屏幕的冷光,我将一个个视频文件拖拽进那个加了密的硬盘,指尖在键盘上敲出一个个标签。
鼠标点击的声响,在过分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如同给一本禁忌之书钉上一章章的索引。
整个假期,我像着了魔。
只要独处,就会连接上我安放在浩辰公寓里的那些隐秘端口,让画面在屏幕上流淌。
它们尽职尽责地替我摹写着这本书的一页又一页。
这本名为“小曼”的著作。
那些她所有未曾对我开放的、用欲望与谎言书写的隐秘篇章。
那些她对我缄口不言的、与浩辰指尖交缠的细节;那些她在道德悬崖边纵身一跃时、和小宇紧贴的画面;她所有的的战栗与欢愉——都被我以“知情”与“爱”的名义,一一归档,反复鉴赏。
镜头下的每一个画面,她蹙眉时的弧度,她仰颈时绷紧的线条,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或迷乱,都被我像鉴赏名画般拆解、品味。
我甚至开始期待,期待下一次她能展现出更出乎我意料的“表演”。
然而,最令我意外乃至沉迷的,并非那些香艳的画面本身,而是小曼在这场游戏里展现出的惊人蜕变。
我亲眼看着她如何从被浩辰的欲望所牵引,到反客为主,精准地撩拨、掌控、甚至玩弄那份灼热的渴求。
她对小宇的“启蒙”,也绝非当时单纯的意乱情迷,而是她主动扩张权力版图的精巧一步。
她不再是被动的承受者,而是欲望棋局的布局者。
我看着她游刃有余地周旋,心底翻涌最多的,竟不是愤怒或悲伤。
那三条约定生效后引发的连锁反应,连我这个最了解她的人都感到措手不及。
看着她用那些被浩辰亲手教会的温柔手段,反过来在他面前划出冰冷界限的姿态,某种阴暗的好奇心开始在我血液里滋生。
我清晰地听见心里有扇不该打开的门,正在被缓缓推开。
当她开始夺回关系的主动权,用近乎残忍的清醒去享受本该是混沌的情欲时,一种陌生的悸动攥住了我的呼吸——原来我爱着的,不只是那个会在我怀里撒娇的女孩,更是这个能在刀尖上为自己开辟疆土的女人。
她那种身体沉沦在快感里,灵魂却悬在半空冷冷观察的模样,像一件正在自我雕琢的危险艺术品,让我既想保护她的脆弱,又痴迷于她散发出的毁灭性吸引力。
我被这种矛盾撕扯着,心跳快得发疼。
我像个站在禁书架旁的窃贼,掌心贴着她禁忌之书的封皮,被里面隐约传来的、危险的墨香诱惑得指尖发颤。
我急切地想要翻开下一页,窥见那个游走在道德悬崖边的她,究竟能被自己的欲望催生出怎样惊心动魄的形态。
每翻一页,都是一次对她、也是对我自己底线的测试。
而最让我的心脏砰砰直跳的是——这本书,似乎有无限多的、尚未书写的空白页。
《前菜》
假期的第一周,我刻意按兵不动,留出观察的距离。
没有碰她的第二个夜晚,我安静地躺在她身边。
黑暗中能听见她逐渐急促的呼吸,被子下传来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偶尔翻身时,能瞥见她咬着下唇,手指在腿间蜷曲又舒展,像在偷偷温习什么秘密功课。
不出所料,第三天她就去找了浩辰——这在我的意料之中,却又带着新鲜的刺痛。
她确实变得主导了许多。
这个聪明的姑娘显然已经洞悉了自己的价值——绝不只是漂亮脸蛋和柔软身体那么简单。
现在她开始把情欲当作武器,把调情当作战术,那些游走于两个男人之间锤炼出的心机与手腕,正悄然改变着她。
最让我心惊的是,她竟学会用“别人”来操控浩辰的欲望。
当她说起与浩辰相处的细节,用某个少年青涩的反应作为筹码时,我看见她眼中闪烁着棋手般的冷静。
更意想不到的是,这种变化也蔓延到了我这里。
她回家后主动买了红酒,晚餐时穿着黑丝,脚踝似有若无地蹭我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