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念雌君。
奥菲的沉默像一记耳光,扇得埃里乌斯的脸隐隐发热。
埃里乌斯脸色阴沉,缓缓抬起一只手。旁边的亚雌立刻心领神会地取出一支细长的玻璃瓶,小心翼翼地递到他掌心。
瓶子里晃动着浓稠浑浊的红色胶质液体。
奥菲瞥了一眼,大概能猜到这是什么。
帝国明令禁止的一种药物。据说是在危险星域从一种生物腺体中提取出来的,只需要几滴的分量,就能引发无法逆转的深度成瘾与依赖。
这原本是用于战争俘虏的精神控制药物,后来因为一些原因被全部销毁了。
不过像埃里乌斯这种花花公子,能搞到这种危险的禁物,倒也不是很奇怪。
埃里乌斯挑了挑眉:“这里是我的地盘。”
他伸手指向四周,灯光晦暗的角落里,数道军雌的身影若隐若现,围猎者一样隐入混乱的阴影中,他们站姿标准,气息内敛,只有偶尔晃动的武器提示着他们的存在。
“他们全是洛希尔家的虫,不归帝国军部管,更不会在意你是不是蒙特家的雄虫。
所以,别以为你姓蒙特,就真能在主星无法无天。再说了,蒙特大公那种虫,恐怕早忘了自己还有个雄子。”
埃里乌斯刚才被奥菲的无视激出的恼怒,在说出这番话后,仿佛找回了底气。
指甲盖大小的一滩液体被他倒进瓶盖里。他将瓶盖稳稳地放在桌子中央,又抬手指向被压在地上的克罗格。
“想救他,就把这个吃了。”
第39章上瘾雄虫到底在做什么呢?
奥菲之所以一眼就能看出这瓶药剂是什么东西,是因为他从前经常与这类精神类药品打交道。
作为一只无时无刻被各种纷乱的信息折磨的虫,帝国所有的精神治疗药物他基本都尝试过。
他记得这个,口感很涩,还有点酸,尾调有一股土腥味。
的确,服用后会产生短暂的迷幻效果,让紧绷的精神得到放松,但对他而言作用微乎其微,持续时间更是转瞬即逝。
味道难以下咽,效果聊胜于无,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类型。
至于上瘾?奥菲想,他只会对喀戎上瘾。
奥菲终于抬了抬眼,勉为其难地给了他一个反应:“还以为你能拿出什么,结果就只是这个?”
埃利乌斯自诩为主星最懂享乐的雄虫,这句话无异于在他的专业领域泼了一盆冷水。屈辱感像一团星火点燃了他的神经:“怎么可能?!”
他几乎是跳着冲向一旁的墙壁,手指不知道在什么位置按下了个隐秘的机关。墙壁发出轻微的震颤,随即从中央裂开,向两侧滑动,露出一整面墙的展示柜。
柜中陈列着五光十色的瓶瓶罐罐:液态的、或是粉末状的药剂,形状怪异的固体结晶和风干的不知名植物,甚至还有些未知生物的器官存放在密封玻璃瓶中,在防腐液里静静沉浮。
埃利乌斯得意洋洋地向奥菲展示着他的珍藏,眼中满含炫耀和挑衅。
奥菲站了起来,走到展示柜旁,不紧不慢地扫视了一圈,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他要收回前言。
埃利乌斯,还是有点东西的。
他将目光重新投向埃利乌斯,漫不经心地抬手指向桌上的药物:
“我把它喝了,你就放了他?”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埃利乌斯被这种轻描淡写的态度激怒了,他咬牙切齿地回答:“当然。洛希尔家向来言出必行。”
克罗格在一旁拼命摇头,口中发出呜咽的抗议声。
奥菲在克罗格泛着泪光的绝望眼神中伸出手,缓缓探向瓶盖。
但就在埃利乌斯嘴角得意的笑容缓缓弯出的时候,奥菲手腕一转,握住了一旁更大的玻璃瓶,那里面装着足有手指粗细的猩红液体。
在一道道错愕和震惊的目光注视下,他将整瓶药剂一饮而尽。
猩红的液体带着熟悉的酸涩味道在口腔中滑过,他甚至慢动作一样,故意放慢了吞咽的动作,喉结清晰地滚动。
然后,他面向埃利乌斯张开嘴,伸出舌头翻了一下,清晰地展示自己空无一物的口腔,示意自己一滴不剩地全都喝了下去。
埃利乌斯眼睁睁看着奥菲吞下了致死的剂量,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你疯了吗?!你是不是有病?!快给我吐出来!!”他原本只想教训报复一下奥菲,绝对没有直接要他命的意思。这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