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初瑾看着镜中满眼绯红的自己,又气又恼又羞。
“青梨!”余初瑾咬牙,看向紧闭的洗手间门。
“我在哦。”门外的人,第一时间回应,还不忘加个哦字,简直要把人气死。
余初瑾软着腿,慢慢走到门口,“你给我,停下。”
语调带着浓重的喘息,简单一句话,险些没能完整说出口。
相比她的艰难,而门外的人,语气格外轻松,甚至,余初瑾能从她的语气里听到几分故意。
她就是故意。
青梨就是故意的。
“什么停下,余初瑾可以说明白点吗,青梨听不懂哦。”声音分明隔着洗手间的门,却又仿佛在耳边。
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叩进了人心尖,挠的人浑身发痒。
“你,别装,糊涂,你停下,住手”
余初瑾扶着洗手间的门,缓缓蹲下,呼吸变得很重、很热,甚至需要半张开唇,才能汲取到空气。
“余初瑾你怎么了。”青梨的关切声传来。
可她分明就知道是怎么了,而且她是罪魁祸首,却还在明知故问。
故意使坏,青梨什么时候学得这么坏了。
今夜的风格外猛烈,将院子里的花朵,吹得摇摇欲坠,在风的映衬下,花好像随时会折断,又好似这朵花开的比平时更艳了。
更好又更坏了。
“咯吱”
洗手间的门从里边打开,余初瑾往前栽倒,稳稳栽倒在了满是青草香的怀抱中。
青梨的怀抱有些冷,带着她长年不变的低温,但她的怀抱又有些暖,灼烧着人,像是要将人一寸寸焚烧殆尽。
“你怎么了,你看起来很难受。”青梨低头看着怀中的人,一脸担忧。
“你还装!”余初瑾有点恼了,咬了一口她的肩膀。
她的肩膀处,时常会留下余初瑾的咬痕,在某些时刻,在气极恼极羞极时,都会狠狠咬她一口。
毫不犹豫,用尽全身力气,咬她。
咬痕不是在左肩,就是在右肩,但很可惜,青梨的恢复能力太强,咬痕通常几分钟就会消散,不复存在。
余初瑾想在她身上留下些痕迹,想证明一些什么,但证明不了,也留不住。
青梨疑惑歪头:“我装什么了,余初瑾在说什么,怎么都不说明白些。”
余初瑾没说话了,还有什么可说的,不想说了,说也说不明白,说明白了她也会装不懂,不如,再咬她一口。
想要咬疼她,但这样的力度,也不过是给她挠挠痒。
“余初瑾太舒服了,所以才一直咬我,不好意思说出口,在用这种方式表达,对吗?”
张口又准备咬她的余初瑾,硬生生止住,紧急撤回一个咬人的动作。
“你是一条坏蛇,你越学越坏了。”余初瑾似骂又似嗔,语调软软,没什么威慑力。
“我是好蛇,我能感觉到,余初瑾不讨厌这样哦,而且,”声音突然压低,凑在耳边,挠得人耳朵苏痒,
“余初瑾很喜欢,你的气味,比平时更浓郁,更香甜。”
青梨能闻到空气里的所有细微气味,更何况,现在也并不细微了。
余初瑾有时候真苦恼于她的狗鼻子,甚至比狗鼻子还夸张,实在是太灵了,导致余初瑾想隐藏都没法隐藏。
一阵失重感传来。
余初瑾慌忙抱住她脖颈,竟是被她轻松地打横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余初瑾恼道:“放我下来。”
“你没有力气走路了,不是吗。”青梨低头,蹭蹭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