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伊小心地坐上去。
很神奇,看起来像是水流,却不会打湿她的衣裳,还莫名有种按摩的触感。
她调整了下状态,直截了当地道:“云亦或许还活着,至少没有死在第一人民医院。我想要请你帮忙一起调查此事。毕竟我们云烟族归属于你,族长不该这么不明不白……”
“云亦已经死了。”成霖径直打断她的话,他按了按太阳穴,音色很淡,“你要说的就是这个?”
就这么一句话,时伊感觉火一下蹿到了头顶。
她压抑着:“你怎么能确定?”
“如果你不信任我的判断,”成霖道,“又何必专程来找我?”
一个高速旋转的火球直直地向成霖的方向砸去。
他一动未动,冷淡地望着她,一片薄如蝉翼的冰晶在他面前升起,轻松地抵挡了火球的攻击。
火焰慢慢地融化了,滴落在那张冰雕的长桌上。
时伊站起身来。
她一步步走近他,两手撑在那张长桌上,冰冷地垂眸望他。
他淡然地抬眼和她对视。
几秒之后,她终于开口:“……所以,云亦真的已经死了?”
声音细听好像有点发颤。
她那双纤细的手用力按在桌面上,指尖微微地泛起白。
成霖别过眼去。
他没有说话。
时伊紧接着又问:“但路如砂还活着。是吗?”
成霖沉默几秒,他道:“这和你没有关系。”
他果然知道!
云亦说过,天底下,没有能够逃脱成霖“雨网”的事情。
所有的雨水都是他的眼睛,他的手,是他的视觉、听觉、嗅觉、触觉、味觉……所有感官的集合体。
所以他说云亦死了,就是真的……
不。
时伊才不相信。
“当然有关系。”她道,“我想要得到路如砂的消息。”
“得到消息,然后呢?”男人冰蓝色的双眸平静无澜,语气冷淡,“不过是自寻烦恼而已。”
时伊明白他的意思。
他只是觉得她太过于弱小,没有必要和她分享这些信息而已。他甚至可能认为,不知道一些事情对她来说才是好的。知道了,却什么都做不了,才是白白的自寻烦恼。
多么高傲自大的男人啊,根本不征求别人的意见,擅自就替他人做了决定。
真是让人气得想要咬牙,气得想要有一天狠狠地把他踩在脚下!
【黑心手术刀】
冰冷的刃在时伊指尖闪烁了下。
她毫不犹豫地发动了,打算给他点颜色看看。
“我自寻烦恼,与你又有什么关系?”时伊手心里捏着那刀,她一字一句地道,“云亦是我的哥哥,他的一切事情理所当然地与我有关系。调不调查,深不深挖,复不复仇,决定权统统在我。”
“而你,作为云烟族的上级族群,责无旁贷与我共享所有的信息。”
成霖听着,不着痕迹地按了下腹部的位置。
又来了,这奇怪的感觉。
最近总是时不时的,有种身体被撕裂开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