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在看艰深的中文论文。
沈青石:“……”
他有时都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
她很聪明,也很有天赋,但学什么都不够专精,就拿她懂很多乐器、戏曲、舞蹈、RAP来说,她确实有艺术天赋,每一样都能很快掌握、做到中上。但再往上,就不行了。这也可能是她先前选主持人的一个原因。
因为也不知道该选什么。主持人相较而言,更偏向全能。
在某种程度上,其实她不如她那个师哥做得好。她师哥还是很专精的,不管是舞蹈,还是戏剧。
所以他才……
只是想到这个人,他脸色沉凉。
初枳夏也注意到了,拿笔帽戳了戳他,以为是他不耐烦了。
想想也是,工作那么忙,回来还要教她英语,还是从最基础教起。教来教去,反正她也还是无法真正看懂。有些就跟数学一样,不懂,就是不懂。
“要不,我们去床上吧?”她放下论文,轻声问。
“不用,就在这看,看懂了再说。”
她居然还想去床上学习,哪里养的坏毛病?
“哦。”
初枳夏侧过身,亲了亲他的脸。
她喜欢和他做的,不管是纯爱纯恨,因为按情动来说,灵魂都在碰撞。
但,有时不做,他这样温柔抱着她,也很欢喜。
有时都会想到谈恋爱的过去。只是,他们是在谈恋爱吗?她也有点不明白了。
“到底在想什么。”
见她总是不专心,做什么都是,他也有些无语。
“罢了,先吃饭吧。”他睇眼时间,把她从腿上抱了下来,自己去拎过那只保温饭盒,又把桌面收了收,把她手里的论文直接抽走。
“我忘给你热汤了!”她突然想了起来,看着他把打包来的饭盒一一放在桌面上,打开。
“不用,不是很凉。”
他直接旋转开盖子,把里面的碗拿出来,也不能再留了,拿起一只勺子喝。
“沈青石——”她托着腮支在桌子上看,饭盒里每一道都是她爱吃的,还有好几道是她中午想吃但是没好意思多打的,怕浪费掉。他居然都留意了。
她又转过脸,记得他晚上平时都不怎么吃东西的,而且那汤凉掉肯定更难喝了,他却慢慢地舀着喝。
“嗯?”
“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我?”
她一直都想问了,这次回来以后。
“不是身体?也不是见色起意?”
因为没有另外一把椅子,所以他就坐在床边,静静地端着保温碗喝汤,听见她问,握着勺子的手停了停。
“不是。”
他把最后几口喝干净,随后把碗连同保温盒一并放在桌面上,动作很慢,可就连这样的动作,他做出来也很优雅。
“我对你,只是肉欲。”他坐回床边,双腿交叠,很淡地道。
初枳夏夹着肉的手停了一下,不可思议地回头看他。
其实她猜到他会这么说,因为那些丝丝缕缕的情意也都是极隐匿的,可真听他这般说,心里还是难免伤心。
沈青石眉目不动,也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并没有说谎的意思。
“——那你也要洗碗。”几秒后,她默默转开了目光,但还是伸出手指,点了点用过的保温盒和小碗,好心提醒道。
别想用这个来逃避责任。
沈青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