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夜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撕裂。
“圣旨到,镇国大将军薛徵,速速接旨!”
府门轰然洞开,风雪裹挟着肃杀之气狂涌而入*,一队盔明甲亮,杀气腾腾的禁军鱼贯而入,瞬间将庄子前院占领,刀锋在火把映照下闪着幽冷的寒光,薛徵立于堂上,冷冷注视着这群人。
刘公公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薛将军,陛下有谕,有紧急军情相商,命将军即刻入宫面圣,不得延误。”
肖副将按捺不住,“什么紧急军情要半夜商议?刘瑾,你这阉狗又想耍什么花样?陛下若要见大将军,为何不白日宣召,为何夜半要派许多带刀禁军堵门?”
刘公公被他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后退半步,随即反应过来,强撑厉色,“休得放肆!此乃陛下旨意!其他人不得随行,薛将军,请吧!”
气氛瞬间绷紧,天地间仿佛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与大雪纷飞的簌簌声。
见薛徵迟迟不动,刘公公脸上假笑消失,语气阴冷,“大将军,莫非是要抗旨?”
薛徵缓缓步下台阶,玄色大氅在风雪中翻飞,步履沉稳,他走到刘公公与为首的禁军校尉面前,目光平静地扫过几人,平静之下蕴含的威压,让众人心头一凛。
“刘公公言重了。”薛徵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风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陛下召见,臣岂敢不从?”
刘公公的面色还没来得及缓和,薛徵便一转话锋,沉声道:“只不过,薛家世受皇恩,蒙陛下信任,我亦授大将军印,掌京畿部分防务,位比三公!深夜奉召入宫,关乎国体尊严,岂能如贩夫走卒般单骑而行?此非敬君之道,亦有损陛下圣明!”
他微微抬手,指向身后肃立的亲卫。
“点三百人,甲胄齐备,持戟列队,随本国公入宫护驾!”
三百名精锐亲卫齐声应诺,他们都是随薛徴久经沙场之人,作战经验丰富。
皇城脚下,这些禁军中塞满了混成等死之辈,远远比不过雁北军以一抵十的气势。
刘公公面色瞬间煞白,尖叫道:“薛徴你……你带兵闯宫,意欲何为?!这是谋逆!”
“谋逆?”薛徴踏前一步,他本就生得高大,强大的压迫感让老太监几乎窒息。薛徴的声音陡然拔高:“本将军奉旨入宫,你们却百般刁难阻拦,此刻宫门紧闭,禁军异常调动,刘公公,吴统领,尔等究竟意欲何为?莫非宫中真有奸佞作乱,意图对陛下不利,你们阻拦我入宫,是想拖延时间吗?”
刘公公正欲反驳,薛徴猛地抽出腰间宝剑,剑锋在雪夜中划出一道森然寒芒,老太监人头落地,双目还不甘心地睁着。
薛徴抬手,长剑直指皇宫方向,“将士们!陛下安危系于一线!随我入宫护驾,清君侧,诛国贼!拦路者杀无赦!”
“护驾!清君侧!诛国贼!”
肖副将一马当先,率队撞开拦路的禁军,簇拥着薛徴,队伍浩浩荡荡踏碎风雪,朝着皇宫的方向碾去!
福宁殿的四周隐匿着禁军,只等薛徴进宫即刻将其剿杀。
皇帝焦灼地在殿中踱步,派去传召薛徵的人已经离开许久了,却迟迟没有动静。
“子猗,怎么办。”皇帝看向不远处的程明簌,“刘瑾他们怎么还没有回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陛下别急,薛明羽若抗旨不从,不正好又多了一条罪名吗?”
程明簌低声宽慰,为他出谋划策。
他越着急,神智越癫狂,额角突突地跳,好像要炸了一般,皇帝往嘴里塞了一把丹药,召集禁军,守好几大宫门。
此刻,承天门前早已剑拔弩张,禁军统领张尧接到急报,亲自坐镇,火把将宫门前照得亮如白昼,数千禁军严阵以待,弓弩上弦,刀枪林立,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石和铁锈味,风雪似乎都在此处凝滞了。
“轰隆隆……”
地面忽然传来沉闷的震动,由远及近,一团黑色的影子出现在长街尽头,眨眼间便又逼近了皇宫一步。
张尧眯眼张望,看到为首者的脸后,呼吸一滞。
“宫门禁地,闲人止步。”
薛徵幽幽道:“本帅奉命入宫商讨边关军务。”
“既是奉旨,请薛将军速速下马卸甲,孤身入宫觐见。”
张尧站在城楼上,手心全是冷汗。
薛徵勒马,停在宫门十丈外,他抬头,目光冷冽,扬声道:
“张统领,我等接到密报,宫中有奸佞作乱,意图谋害陛下,尔等还不速开宫门,耽误救驾,当以谋逆同党论处。”
“一派胡言!薛徵,你带兵闯宫,才是谋逆!弓箭手……”
张尧厉声下令,试图抢占先机。
话音未落,一声巨响从宫门内侧传来!伴随着惨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