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念头突然间闪过脑海,随即便挥之不去。
温祈猛地坐起。
她还记得系统关键物触发后的提示。
——“儿啊,娘不饿。”
那是毛修远送的馒头!
他早就知道藏经楼下关着人,甚至还通过那个拳头大小的洞,往里面送过食物!
然后呢?
他最初应当不知道里面关的究竟是谁,直到有一天,出于某些不得而知的原因……他发现了。
然后他疯了。
他或许本能地忘记了这件事,再也没有去过。
“……如果真是这样,那了尘才是分裂出的副人格呀。”温祈闷闷地嘟囔了一句,扯开被子重新躺回去。
事情越绕越复杂,她清醒得可怕,睁着眼睛一直捱到天光乍现,才坚持不住地睡过去。
直到快晌午才陡然惊醒。
一睁眼,系统弹窗便怼到了脸上。
【今日传闻:今天的云岫寺和昨天的云岫寺不是同一个云岫寺。】
温祈猝不及防被云岫寺糊了满眼,脑子钝钝地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句话在说些什么。
就……看不懂。
好在她早就习惯了系统云里雾里的提示风格,果断叉掉弹窗。又想起昨夜分析的那一大堆,一通翻箱倒柜,从柜子深处翻出一根麻绳,紧接着马不停蹄地出门去找玄明。
然后就被谢迎在门口拦住了。
“你……这是要去做什么?”他满脸匪夷所思地问道。
“不明显吗?”温祈煞有其事地展示了下手里的麻绳,“五年前的当事人,除了了尘,就剩下玄明了。反正时间紧迫,不如直接绑了他,再去跟了尘当面对口供呀。”
谢迎看着她,几度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没什么脾气地斥责一句:“成何体统!”
温祈这才想起来,后面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信息差的存在,直接导致两人的脑回路没能对上。
于是她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下毛修远的事情,顺便说完自己昨夜的猜想。
“方丈没动手杀了尘的母亲,但又把人关在藏经楼底,没吃没喝的,明摆着是她自生自灭。玄明既然与玄济有过争执,对此事缘由定然知情,甚至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他所知道的,比我们原本想象得还要多得多。”
“审他是一方面。云岫寺不止他一人,若是还能从其他和尚身上找到突破口……”
“找不到。”谢迎摇头抢白道,“为免亵渎神像,五年前云岫寺的和尚便已被遣散过一回。而今在这里的人,都是近五年陆陆续续才来的,我问过,皆是一无所知。”
温祈听得有些泄气。
好嘛,所谓今天的云岫寺和昨天的云岫寺不是同一个云岫寺,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这样看来,彻底死无对证,哪怕玄明睁着眼睛说瞎话,也只能他说什么是什么了。
“绑什么人,不绑了,不然到时候还得说我屈打成招。”她把麻绳往旁边一甩,想了想,继续道,“既然人不一定说真话,那就干脆换个思路。”
看着她意味深长的眼神一个劲往自己身上瞟,谢迎不由得眉心微皱,隐隐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便见她转眼换上一副狡黠的笑容,笃定开口:“侯爷,或许你今日想去听玄明住持讲经。”